谁以袍衫换三两旧钱

传承将断愧对了祖先

铜钱暗锈是僵身血染

再陪我赏一场子夜月满

回首这一路过千山

到如今碎石也成了坎

它披的官袍被风沙磨穿

再慢些长吧他又念了念

可是身旁的僵尸日渐如霜

燃草茎也算拜了烛香

尸气让脚底生了毒疮

也恨年迈浑浊了目光

是苍天可怜有心人前方出现了村落

是灾年造就的人祸他被绑起不由分说

那围起的人墙眼里是饥饿还是别的什么

被忽略的它的额头上符纸也终于脱落

我想它也是饿了村庄突然变得沉默

道长开始怀疑心底执念也许是错的

他用獠牙咬着肉跳到了他的身侧

你说这邪物倒是比人心更加温热

谁以袍衫换三两旧钱

传承将断愧对了祖先

铜钱暗锈是僵身血染

再陪我赏一场子夜月满

记不清/好像忘记了什么/记不清

在何方脑海中是谁的呓语

“总会有饥民”/////“何不食肉糜”

“不过你我不同境不同命”

而血月下它们早已不叫嚷

它要用你心肝脾胃泡一壶妙汤

呵这世道病入膏肓你说的道长?

不在乎吃相笑贫不笑娼

所以便露出獠牙将每缕血色细品

它们将脖子捂住倒下带着不甘没了气息

狩猎的意义在于惨叫是最美的音律

可惜不多时这里便会只剩月和寂静

接着继续/身后是一具具遗体

至于遗言就交给碑刻去记叙

直到哭喊变得依稀它们再也见不到黎明

毕竟光是哀嚎可无法解渴与去饥

道长用最后的力气站起身道

“终究是场错误的相逢”

咬破手指写下糯米店的牌匾

也算结束了一脉相承

他枯瘦的身躯终于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它拖动道长缓缓跳进了祠堂用皿混着泥封边

在碑文刻下了新的故事

就让这真相消失在历史的风间

百年后电影院的影片没有所谓的良善

只是一个寻常老道的疯癫

谁以袍衫换三两旧钱

传承将断愧对了祖先

铜钱暗锈是僵身血染

再陪我常一场子夜月满

最后的僵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