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夜,万鬼潮如往常一样漆黑,栖息在树枝上的蝙蝠突然悉悉索索的乱飞,发出瘆人的怪叫。
空中的圆月红的刺眼,扶厌脸色苍白,扶着树干大口的喘息,四肢百骸传来密密麻麻的痛和本能的欲望,心脏疼的令人发颤。
额头渗出汗液,打湿了头发,湿答答的粘在额角。
那双瞳孔漫上血色,发出幽幽红光,眼角的泪痣愈发妖艳。
好烦。
好疼。
好想吸血。
意识渐渐模糊,身体已经疼的麻木,整个人就要向前倾倒。
他没有感受到冰冷的大地,而是跌入了一个怀抱。
熟悉的白檀香袭来,扶厌下意识揪住那人的衣角,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听到那人在他耳边开口,嗓音低沉,又夹杂着一丝愠怒。

“没找我。”

“是想一个人熬过月圆夜?”

“嗯?”
怀中的人头抵着他的胸膛,体温烫的吓人,微微颤抖,一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一边让他滚。
“谁要你的施舍…”

“你滚…”

锦肆把人抱的更紧了,垂着银白的睫毛看他。

“抬头。”
扶厌没动。
锦肆食指与拇指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眼前的人俊美的容颜没有一点血色,偏偏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汗珠。
扶厌皱着眉打掉他的手,躺在他的肩窝处,吐息的热气扑在脖颈。
好香。
扶厌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张嘴就要咬。
锦肆起了逗弄心思,弯着唇角侧开了头,细长的手指摸着他的侧脸。
扶厌闷哼一声。

“你说点好听的。”

“我就给你咬。”
良久,久到锦肆以为扶厌不会张口,马上妥协时,扶厌有了动静。
他一手撑着锦肆的胸膛,一手放在他颈侧,哑着嗓音开口。
“哥哥……我饿。”

“好疼…”

锦肆瞳孔一缩,喉结滚动。
也就只有月圆夜时他会服软了。
颈间贴上两瓣唇瓣,尖牙抵住他的皮肤。
良久没有下一步,锦肆偏头。怀中的人侧眸看着他。
他在征求他的意见。
锦肆失笑,抚摸着他的后背。
下一秒,颈间一阵刺痛,怀中人像小狗一样吮吸着他的血液。
扶厌没有吸太多,也许是疼累了,就这样躺在他肩膀上睡着。
看到扶厌睡着,锦肆才偏头低咳两声,唇角染上红,随意一擦便抱着人离开。
…………
人类世界。
“今日报道,西南角的小巷昨夜四人死亡,脖颈上均有咬痕,疑似一种消失了百年的物种——吸血鬼所致,各位市民外出多加小心……”

“吸……吸血鬼?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叶罗丽娃娃店,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今日新闻,配图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抬走尸体和咬痕。
辛灵凝眸,面色严肃。

“血族早在百年前露过面,数量极少,多数都被猎杀,仅剩的一个也被狐族镇压在天狱里,由祭司日夜看管。”

“况且被钉在十字架上,还有焚锁。”

“按理说,他没可能出来。”

“所以是狐族的问题喽?”

“啊?狐族不是遇见血族就是个杀无赦吗?”

“血族很强,但是怕光,也怕荆棘做的十字架。”

“光?白光莹?”
辛灵点头。

“这件事狐族应该最清楚。”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涉及到了人类世界。”

“要找颜爵?”

“不。”

“我们应该找狐族的少主——银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