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一亮。
阮粒粒荆娉,荆娉,你睡了吗?
荆娉……
就算是荆娉睡了不也被她阮粒粒打来的电话吵醒了。
荆娉暴躁地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点。
荆娉刚睡着,有什么事吗?
阮粒粒荆姐……
阮粒粒你可以下楼来我家一趟吗?
荆娉现在?
阮粒粒嗯……我不敢一个人在家。
荆娉粒粒,你应该知道,现在是晚间十二点,是睡觉的时候。
她以为楼下这个领居兼同学只是胆小而已。
对他人语气好点吧。
荆娉这么想着,便随口安慰了阮粒粒几句,阮粒粒也一句一嗯。
荆娉粒粒,不要半夜给我打电话了好吗?
阮粒粒嗯,好吧。
荆娉你已经十几岁了,你可以照顾自己的了。
阮粒粒嗯,好的。
荆娉我高三学习压力很大,睡眠不足,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了。
荆娉你可以勇敢一点的。
荆娉你是大姑娘了,家长不在身边时你要学会自己生活。
说着说着,荆娉突然意识到,在自己说话的时候电话里没有了声音。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了完整的应答声。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什么巨物的舌头舔着什么东西,舌头伸屈缩展,卷着口水传来的声音。
荆娉承认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恶心得很,可她找不到比这更形象的形容了。
荆娉粒粒?你还在吗?
荆娉皱着眉头。
她好像听见了阮粒粒在慌乱中和迷迷糊糊地应答了一声。
然后一声尖叫震的荆娉鼓膜发疼。
那是一声带着绝望的尖叫。
此后,再没了声响。
整个黑夜彻底融化在了无边的寂静中。
荆娉是完全睡不着了。
她喘口热气,开始拨报警电话。
荆娉喂,您好,是派出所吗?
滴。
挂断。
荆娉???
她不信邪,又打了过去。
滴。
同样的挂掉了电话。
系统看窗外。
报警电话打了几遍都打不过去,别人的短信到来了。
荆娉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
窗外?
这人搞什么恶作剧啊?
漆黑的头像,“系统”这种中二的名称……
荆娉你好?哪位?
小学生。
系统看窗外。
荆娉……什么人啊,这么固执的。
荆娉?
她给那个人回了一个问号。
系统看窗外。
荆娉怀疑这三个字是神秘号码的自动回复。
实在好笑。
可是自己的朋友刚出了事,荆娉没时间也没精力和这种无聊的人鬼扯瞎掰。
退出短信。
退不出来了。
系统看窗外。
荆娉你是谁啊?
系统看窗外。
荆娉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最终几乎是妥协地看向了窗外。
看向窗外的那一刻荆娉就有些些后悔了。
那个景象实在恶心。
恶心得她想吐。
阮粒粒荆姐。
荆娉!
阮粒粒的脖子被割开了一半,另一半笨拙而僵硬地粘附着衔接着头颅和躯干,她的头无力地下垂,眼睛却还是抬起来的,就那么平静地看着荆娉。
荆娉你杀了她。
系统她没有死。
荆娉人类不是会说话就叫做没死。
系统哦?那什么是死。
荆娉什么是死我不知道,但我至少知道,成为你这种怨灵的傀儡是一种死法。
系统你想错了
系统不是什么人类都有资格成为傀儡的。
系统她只是我的食物。
荆娉晚餐?你们每晚都要杀死一个人吗?
系统是加餐。
系统嗯……偶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