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凡

温以凡："你爸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我听说叔叔已经开始化疗了？"

温以凡蜷在飘窗上给桑延发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分钟，最终还是把语音转成了文字。桑延正对着医院缴费单发呆，忽然被手机震动惊得回过神来。

桑延："今天刚做完第三期，医生说情况比预期好一些。"

她打字时指节泛白，她却从对话框里捕捉到了细微的停顿。这个总被称作"高岭之花"的少年，此刻正独自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膝盖上摊着皱巴巴的缴费单，月光从安全通道的小窗斜斜切进来，在他发梢镀了层冷霜。

温以凡："为什么不告诉我？上周聚餐你还说一切正常。"

消息发送后，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突然想起桑延总爱穿的那件浅灰色连帽衫——现在应该正裹着他削瘦的肩膀。这个永远把笑容藏在镜片后的男孩，连难过都要挑没人的深夜独自消化。

桑延："不想让你担心。"

三个简单的字像根细针扎进温以凡心里。她抓起钥匙冲出门，深夜的风卷着樱花花瓣扑在脸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等她气喘吁吁跑到医院楼下时，看见桑延正靠在自动贩卖机旁仰头灌冰可乐，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温以凡："我带了宵夜。"

她把保温桶往他怀里一塞，触到他冰凉的指尖。温以凡愣了下，低头看着桶里还冒着热气的排骨粥，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远处急救室的红灯突然亮起，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桑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像抓住即将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桑延："其实今天..."

他的声音被电梯叮咚声打断，睫毛在镜片后轻颤。温以凡看见他藏在袖口的淤青，突然想起他最近总穿长袖，想起他体育课请假时苍白的脸色，想起那些被他轻描淡写带过的"小毛病"。

温以凡："明天我陪你复查。"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桑延突然笑了，月光在他镜片上碎成银河。这个总被说"温柔得像月光"的少年，此刻眼中却有星火在跳跃，仿佛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港湾。

桑延："好。"

他轻声答应着，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花瓣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像一颗重新跳动起来的心。

……

钟思乔以凡，你还好吗？

钟思乔正在温以凡家里，当然是钟思乔主动给温以凡打的，温以凡最近很忙，而且平日里钟思乔和温以凡在学校也能看见。

温以凡当然好了，以后我自己一个人住了耶。

温以凡的声音是充满欢乐的，而钟思乔却觉得温以凡现在肯定很难过，在钟思乔眼里，温以凡和自己一样大，却没有了家人的陪伴。

钟思乔那你和阿姨…阿姨会来看你的吧？

温以凡无所谓了，我妈妈其实也不放心我，想我和奶奶或者大伯一起住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