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作训室里。
老狐狸看着阿卓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这个彝族的女娃娃挺野啊!
身手灵活,像羚羊一样敏捷。

看来这些女兵还有几个有些本事。


哎呀,这帮女娃娃可是要吃苦头了。你们那个训练大纲我看了,男兵去了都要掉几层皮下来。
雷战把目光从放到余夏安身上,监视器里她的脸有几分模糊和虚幻。
她写的那部分训练内容,改了又改。她说,她既怕练的太狠了,又怕练的不够狠。

她怕今天对她们手软心慈,明天她们就得盖着国旗回来。

雷战说道,而这何尝不是他所担心的?
老狐狸见此,拍了拍雷战的肩膀。他了解雷战和余夏安心里的事儿。
没事,这么多年了,我都麻木了。


你要是真麻木了,就不会做噩梦了。
雷战没说话,他没告诉老狐狸,近一年,他不光会梦见安然的死,时不常还会梦到自己在陵园看见余夏安墓,就在安然旁边。雷战时常是吓醒的。
山路上,唐笑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儿,她看到元宝的车到了旁边,一伸手抓住了车边。

教……教官,我能搭你的……顺风车吗?
你要系跑不动了,可以上救护车,退出训练嘛。


教官,你误会了……《南征北战》你看过吗?《英雄儿女》你看过吗?
什么意系?

唐笑笑抓着车边不松手。

我是……文工团的,战斗鼓动可是我的……强项!我可以当你的……宣传助理。
元宝挠挠头,想了半天,一脸迷惑。
宣传助理?教案里没出这种情况。


咱们……可以改革创新嘛!
唐笑笑艰难的露出一个笑来。
不过没等元宝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余夏安在旁边的车上说:
宣传助理,也不是不可以有。

不过,特战队员和宣传助理你只能选一个。

唐笑笑还没乐出来被余夏安吓回去了。

啊?
元宝,加速!

元宝一脚油门,唐笑笑被带了个趔趄。雷战看着大屏幕,笑了一下。
有点小聪明,可是没用到地方。

然后他拿起话筒呼叫——
枭鸟,报告现场情况!

报告雷神,十五人因体力不支,退出训练。

大屏幕上出现余夏安站在越野车上的身影。
继续!

雷战高声命令。
在山地间,欧阳倩和田果手拉着手跑过来,欧阳倩满脸苍白,虚汗直冒,两人都有点抬不动腿。田果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跑了。
姑奶奶……不跑了!


快起来!运动后……血液不流通……要死人的!
欧阳倩也是步履蹒跚,使劲拽起地上的田果。
死了……才好呢!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田果死赖着就是不起,说完索性翻了个身,死猪一样直接躺下了。
余夏安的车开过来停到田果身边,她拿着喇叭冲着田果喊:
赶紧起来!


我不起!累死了!
田果闭着眼,躺在地上。
你想好了,到底起不起!


不起!
余夏安放下喇叭,露出一个非常诡异的笑容,她曲起食指放到嘴边,吹了个哨。然后便听见一个急促的奔跑以及犬吠声由远及近。
黑风!让她起来!

余夏安冲着那条黑背军犬喊道。
黑风吐着舌头,果真跟一阵风似的朝着田果冲过去。

妈呀!有狗啊!
田果一骨碌爬起来,拽上欧阳倩跑起来。 小蜜蜂几个人看到大笑起来。
这是你们的黑风教官!

余夏安拿起喇叭继续冲着女兵们喊。
会在日后的日子全程陪伴你们!

不管是五公里、十公里、十五公里还是极限越野!

不想被它咬到你们的屁股,就给我跑起来!

于是本就疲惫的女兵们,再次被黑风赶着撒丫子的跑了起来。她们终于不像个温柔的淑女了,开始暴躁起来,骂余夏安简直是女魔头!
夜色入山头,气温骤降。
女兵们身心疲惫的、三五成群,拖拉着脚步,扛着枪前行着,直到前方出现一条湍急的河流。

终于结束了。
谭晓琳站在那里看着松了口气。
教导员,你想多了。咱们的训练重点才刚刚开始。

余夏安捡了根树枝儿丢进了河里,树枝马上被河水卷走了,她回过头对谭晓琳道。

什么意思?
谭晓琳心里一咯噔,余夏安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
湍急的河面上,两艘橡皮艇装着马达疾驰而来,像黑暗中划出的利刃。橡皮艇上,几名蛙人穿着潜水衣坐在上面,救生圈、救生衣等装备一应俱全。唰——岸上的探照灯亮了,打亮了整个河面。

你要她们过河?
对。

余夏安点点头。
这叫武装泅渡。


可她们……她们都累成那样了!你看不见吗?
哈雷靠在摩托上嘿嘿乐。

教导员,战场上敌人可不会因为我们累,就停止追杀。
我们到了敌后只能潜行,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活靶子!

敌强我弱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逃命。别说是武装泅渡,就是火山也得爬过去!


可这是她们来的第一天啊!
教导员,如果明天战争来临,我们都要上——也包括她们。

余夏安抱着手臂淡淡道。

现在是和平年代!我不同意你们这样训练!

不要和我说什么战争,现在没有战争!

我能理解你们对她们的苛刻严厉,但我不同意你们这样虐待战士!她们的状态不可能游过去!
余夏安转过身,总是挂着笑的脸上陡然变得十分冰冷,谭晓琳和她眼神对上的瞬间犹坠冰窖,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谭晓琳恍然间想起,雷战说,他们杀过人,这个‘他们’包括余夏安。
和平年代,没有战争?呵!可笑。

教导员,我记得我和雷神说过,你——没有权力插手我们的训练!


你!
所有人,现在,全部下水!

余夏安说完,转过头对着女兵们下令。
谭晓琳倔脾气上来,也那种刚刚被震慑的感觉被她生生压了下去,她立刻走过去喊道——

我是火凤凰集训队的教导员,我命令——全体带回!洗漱休息!
女兵们互相看着,没人敢动。

你们都聋了吗?!执行我的命令!
女兵们累蒙了,看看余夏安又看看谭晓琳不知道该听谁的。田果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躺在地上喊了句:

教导员,万岁!
小蜜蜂几个人不敢再笑了,他们已经看到余夏安极度阴沉的脸了。
教导员,军事训练是我们负责的,您这样做,雷神知道了不合适吧?

阎王看了一眼余夏安,站出来说道。
谭晓琳却不管,虽然她也看到余夏安的表情,可是她只当做是对方被下面子,而不高兴。
但余夏安当然不是因为谭晓琳驳了她的面子,而是感觉有些心寒。
她想起那些在生死边缘执行任务的队友,他们甚至到死都不能在墓碑上留下姓名。
而这个所谓的教导员,一句‘和平年代没有战争。’就等同于抹杀掉那些出生入死保卫国家的战友的功绩,仿佛成了天大的笑话。
身为军人,连自己都不相信战争的存在,他还能上的了战场?
女兵们也看到了余夏安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不仅如此她们还看到了正在朝着边走过来的雷战。
谭晓琳朝着雷战走去,一脸严肃。

雷队长,我已经下了命令!请你的队员们执行!
分界线——————————————————

雷神来护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