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王朝,摄政王当权,朝廷之外便是辽阔江湖
传闻江湖有一奇人,以白发金瞳标志,常手持一竹杖,其坚韧可比拟刀枪,百炼不毁
相传此人相貌及其美艳,又修得一身好功夫,招式狠决,世人凭其特征,取外号名“竹叶青”
本是风头正盛,却在一年前退隐,一时间猜测纷纷
纺间传闻众多,有的认为竹叶青已死,有的却认为其厌倦江湖纷扰,退隐居林
本来世人将要淡忘,可如今新帝登基,昭告天下,寻得竹叶青者,赏黄金万两,若能取其首级,则以十倍奖赏为酬谢
于是,竹叶青的名号又为世人口中常谈,才平静了几年的江湖,风云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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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是在熟悉的竹香中醒来的,还未动弹,便有一股无力感传来
内力被封了…
她这般想着,手撑着床铺坐起来,微微愣了下,手指摩挲衣服,发觉是上好的锦缎
下床来到窗前,微风吹动白发,一片绿叶飘进房内
“安排这么多人啊…倒真如从前般”
阿青没再停留,关了窗便来到桌前,那里放着一根笔直翠绿的竹杖,哪怕已离根几年,仍有一片绿叶从竹身长出,从未凋谢
“这是觉得我内力被封,拿着竹杖也只能当个普通物件?还是…”
提醒我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高墙
“嗒—”
竹杖敲击地面,朝露落于潭水,一圈圈扩大的波澜遇到一片浮叶都会即刻弹回
只这一下,阿青便已摸清房屋布局,同时,也发现了暗处的人
“怎么不出来?阿离”
……
房间弥漫着寂静,江郁离从暗处走出来,在阿青面前站定
“青青还没学乖”
阿青没反驳,抬起左手抚上江郁离的脸
江郁离沉默着,任由她动作,似乎还配合着身体前倾了些
微凉的指尖抚过男人的眉峰,顺着高挺的鼻梁下滑,最终落在那稍薄的唇上
“长得这么好看,偏生了副倔脾气,暴遣天物”
手腕被抓住,指尖传来痛感,她却没什么反应,声线依旧平静,毫无波澜
“属狗的?怎么还咬人”
“青青不也一样?本王肩膀可还疼着呢”
江郁离带着茧的手指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而后猛地将她拉近,刹那间呼吸交融,却无下一步动作
阿青正疑惑,手却被带到他衣襟里,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她,那是昨晚的咬痕
“青春咬得本王好疼呢…本王不过向青青索要一些赔偿,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阿青笑容一滞,这伤痕让她想到竹林里那个荒唐的夜晚,顿时心情不大好
她想将手拿出来,可内力所剩无几的她丝毫奈何不了江郁离,无奈只好放弃
“摄政王若还觉得疼,大可用盐水洗洗,很快就会好”
见她连名字都不叫了,江郁离知晓自己惹她不痛快,于是识趣地放手
“别想着离开”
丢下这一句,江郁离转身出了院子,房内又只剩阿青一人
“孩子心性…”
阿青拿起一旁的披风,拄着竹杖来到屋后,不远处有一片竹林,这倒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走了一会儿,发觉失了方位,阿青也懒得再回去,随着声音,来到一汪潭水旁
坐于青草地上,微风抚过肌肤,白皙修长脖颈就这么暴露出来,美得不真实
“特意安排你们这些有眼疾的暗卫,就是为了监管我的同时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对吗?”
“……”
回答她的只有簌簌声
“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
阿青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虚幻的自由
夜
阿青睡在草地上,萤火虫落于她的指尖,分外静谧,却又因突然出现的人而打破
“青青…”
江郁离将她抱起来,动作之轻柔险些令一旁的侍卫表情龟裂,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接住扔过来的竹杖,默默跟在江郁离身后
到了房间,他也只是毕恭毕敬将竹杖奉上,而后关了门,自觉回到院外
房内,江郁离帮阿青盖好被子,就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半晌,起身离开
“难得这么老实…”
阿青腹诽,不想平添烦恼,便转身睡去,只是这一夜,平静的表面维持不了多久
皇宫
“该死!”
价值连城的玉器一个个四分五裂,殿内侍奉的下人一个个匍匐在地,生怕那个穿着龙袍的人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他江郁离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异姓王,竟敢大胆到控制整个朝堂!”
皇帝随手拉起一个侍郎,语气急促
“你说,为什么?明明朕才是皇帝,是这大胤的天子!”
“陛…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那侍郎已经吓到说不出话,只知道跪着磕头,这时,一手持拂尘,不男不女的人进来
“陛下怎么又发这么大的火,太后该心疼了”
说着,走过去扶着皇帝,顺带向下人使了使眼色,很快偌大的宫殿便只剩下两个人
那太监扶着皇帝坐下,翘着兰花指轻扶着皇帝的背,缓缓道,“陛下倒也不必如此,听闻昨儿个摄政王带人围了一整座山,只从山上带下来一女子”
“女子?”皇帝显然对此感兴趣,示意太监继续
“传闻摄政王下山衣时衫不整,那模样,一看就是…”
“竟有这等事?”皇帝忽地笑起来,“朕前些日子送的美人才被江郁离那厮扔回来,怎么转头就自己找了个”
“是真是假,陛下明儿亲自去看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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