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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thwestern 046.

王俊凯:西南爱情故事

镇上那家火锅店藏在一条老巷子深处,门脸不起眼,里面却收拾得干净。包间的窗户糊着旧式的窗纸,隐约透出暖黄的灯火,锅底翻滚的红油咕嘟作响,花椒和辣椒的香气霸道地填满了整个房间。

祁醉坐在靠墙的位置,身上还披着王俊凯那件军绿色的棉大衣。她瘦,大衣裹着她像裹着一床被子,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她盯着锅里上下浮沉的毛肚,有些恍惚,上一次这样安安稳稳坐着吃一顿热饭,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王俊凯坐在她对面,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结实的小臂。他拿着公筷,涮了第一片毛肚,在香油碟里滚了一圈,然后越过翻滚的锅沿,夹到她的碗里。

王俊凯
王俊凯

“吃。”

他语气简短,像是命令,又像是哄。

祁醉低头看着碗里那片毛肚,沉默了几秒,拿起筷子夹起来,慢慢地吃。她吃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消化一件奢侈得让她负担不起的东西。王俊凯没催她,只是继续涮,一片接着一片地夹到她碗里,虾滑、肥牛、藕片、土豆,堆得她的碗都冒了尖。

吃到一半,祁醉忽然放下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碗沿上,溅开小小的油花。

王俊凯的手停住了。他没有问怎么了,只是也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她。

祁醉

“王俊凯。”

祁醉

她吸着鼻子,声音闷在喉咙里,哑得厉害。

祁醉

“我是不是在做梦哦。”

祁醉
王俊凯
王俊凯

“不是。”

祁醉

“我总觉得……我这种人不配坐在这儿,跟你一起吃火锅。”

祁醉

她抬起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瘦削的脸上全是迷茫和惶恐,像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突然被阳光刺到眼睛的孩子。

祁醉

“我怕我一觉醒来,还躺在那间屋里,到处都是藏香的灰,到处都是啤酒罐。我怕这顿火锅也是我想出来的。”

祁醉

王俊凯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抱她,也没有急着擦她的眼泪,只是伸出左手,摊开掌心,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王俊凯
王俊凯

“你看。”

祁醉低头看去。他的掌心因为常年拍戏吊威亚,有几处浅浅的茧。在那些茧中间,有一道已经快褪成白色的、细长的疤。她认得那道疤,是去年跨年夜那晚,她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之后,他不知在哪里划的。她从没问过,他也从没提过。

王俊凯
王俊凯

“你咬我那晚,我回酒店拿碎玻璃划的。”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旧事。

王俊凯
王俊凯

“因为我气,气得发疯。你啷个能说那种话?你啷个能把我们之间说成那种关系?我那天晚上在房间里坐到天亮,就想一件事——我到底做错了啥子,让你觉得我就是个只图新鲜、转头就能把你丢掉的人。”

祁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王俊凯
王俊凯

“后来你拉黑我,搬家,网上那些话我全都看了。”他收回手,侧过脸看着她,眼底亮亮的,像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不是那些骂你的话,是你那句‘你是天上的星,我是地下的泥’。祁醉,你以为你是谁?你在我心里,什么时候变成过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