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thwestern 035.

三天后，祁醉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她看着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直到第四次打来，她才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风声很大，他的声音比上次更哑，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压抑的怒火。

祁醉靠在阳台上，看着对面楼顶晾晒的衣服在风中摇晃。冷风吹红了她的鼻尖，她吸了一口电子烟，用极其平静的话回他。

他停顿了一下，嗓音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吐出烟雾，声音轻得像一片落进尘埃里的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挂了。然后她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了下去。

她眼眶发红，嘴角却扬起一个自嘲的笑。

“嘟——”

电话挂断。

风声灌满阳台，她握着手机的手垂落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软软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藏香在屋里安静地燃烧，苦味顺着风飘过来。

她看着楼下巷子里人来人往，忽然想起跨年夜那晚，他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对她说“好久不见”。

那大概是这世上，最残忍的四个字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她听见自己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可她知道，这一次，她恐怕熬不过去了。

—

祁醉已经有很久没有更新过任何社交软件了。

微博停更在那条道歉声明，朋友圈停留在那句“老子硬是熬不住了”。她把家里所有的藏香都烧完了，只剩下香炉底下一圈圈褐色的焦油痕迹。每天醒来就是喝酒，喝到胃里泛酸水，然后就着落地窗外的天光，一根接一根地抽电子烟。饿了就随便煮点清汤面，吃两口又搁下，倒头接着睡。

她本来是个有肉的、带着点丰腴的身材，如今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颧骨突出来，锁骨深得能盛水，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那件宽大的男式大衣挂在她身上，像是一面摇摇欲坠的帆。

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她以前在地下厂牌认识的一个闺蜜，也是唯一没因为她的糊而疏远她的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兴奋又带着点嗔怪：“祁醉，老子要结婚了！你敢不来，老子杀到你屋头去！”

祁醉愣了很久，看着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最后哑着嗓子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