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众人出发,途中,轩辕篱跟在慕霜彧后面,眼睛一直盯着萧敏歆,眼神中充满了冷意,萧敏歆感到背后有些凉,而慕霜彧的后背也同样感到一阵凉风。这一路上,除了云初忘和顾解秋没受什么影响,其他人一言难尽。
到了鹤源,云初忘正要忙着找客栈,却被顾解秋拽住了,他看向顾解秋,只发现顾解秋的脸色青绿交加,又看见顾解秋又往他身后躲,他正有些不明白,忽的听见远处的骂人声:“小兔崽子,胆儿肥了,见到姐就躲,我有那么可怕吗。”云初忘看懂了一切:“顾大小姐,你别着急骂顾少主。”
没错,这位骂顾解秋的女子正是正是顾解秋同父同母的姐姐顾欲簪,顾欲看了一眼云初忘,道:“抱歉云阁主,失礼了。”说完,又看向顾解秋,恨不得把顾解秋千刀万剐,顾解秋感受到他姐的眼神,又往云初忘身后躲了躲。顾解秋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害怕他这姐姐,感觉他姐要吃了他一样。萧敏歆看了一眼顾欲簪,便收回了目光
云初忘向顾欲簪说明顾解秋的情况,顾欲簪才不去瞪顾解秋,神情也缓和下来:“既然与萧先生再续师徒关系,我也无话可说,当年本来就是误会……”她看了一眼顾解秋欲言又止,把话头一转,“我知道这里有家客栈生意不错,比较舒适,不如我带你们过去。”
“有劳了。”云初忘回谢道。
“客气。”顾欲簪说道,便带云初忘等人一同前往。
……
到了那家客栈,云初忘发现人有些多,他委婉的问顾欲簪:“这里人,是不是有些多?”顾欲簪的脸色迅速转变万千,最后才恢复本色:“我未注意。”
她知道萧敏歆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 云初忘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所以她正准备带他们另找一家客栈。云初忘见她这样,便打住她的动作:“无事,就这家吧。”他有心想:以后定客栈找客栈还是自己来,上次在怜琉楼那里,虽然人住满了,但不太吵,不然我可能被羌梓给骂死。
他向来随萧敏歆。出阁住客栈一般迁就萧敏歆,以前萧敏歆的脸色可以冻死人,现在要好了许多,云初忘感叹时光飞逝啊。当然,萧敏歆从未注意云初忘这些想法。萧敏歆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喧闹的环境,吵,很吵,他很久以前就习惯一人居住,后来多个叶楚煐,多个顾解秋,他们不喳喳呼呼,让他还能接受。云初忘点客栈从不踩雷区,今日恐怕为了不麻烦顾欲簪便答应下来。萧敏歆在心想着,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先进了这炸开的油锅中,忍住这锅中的一切油渍,生怕一不小心被这油溅伤。
在别人眼中,他是孤高群傲,但在叶楚煐眼里,他的师尊是极不喜欢听人吵闹,似乎还有些害怕这些吵闹声。他本想上前拉住他的师尊, 待他离开这里,另寻客栈,可他想两年前趁萧敏歆不省人事干的逾举之事,他没了勇气,不知如何面对萧敏歆,最后只好看着萧敏歆忍受着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待着,他觉得自己好无能。
……
萧敏歆忍住这些吵闹,上了楼,云初忘连忙去柜台付了钱,拿着两间房间的钥匙上楼去找萧敏歆,其余人也拿着钥匙上去。云初忘发现了萧敏歆要施法封住自己的耳朵,他挡住了:“别,就先忍忍吧,叫人家女孩子带一群人换客栈也实属过意不去,你把耳朵封了见不到,到时你忘解了岂不误大事了。”萧敏歆听了便收回了要施法的手,继续忍着喧闹。云初忘把钥匙递给他:“ 诺,这是你房间钥匙,你房间在叶楚煐对面。”萧敏歆看了一会儿,最后收下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会要迟疑,也懒得知道。他拿着钥匙便去他的房间呆去了。
……
萧敏歆进入房间,关上门,外面的喧闹便关在了外面,周围变得安静,他才将紧绷的脸松下来,走到床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本书看着,不理会外面的事,将自己完全投入其中。他正在屋内看着,屋外的动静便与他无关。
顾解秋在屋外正被顾欲簪揪着耳朵骂;云初忘便在屋外与鹤源的使者联系;慕霜彧与轩辕篱这在一边商论一边准备下楼;叶楚煐既开着房间望着对面,盼望着萧敏歆出来,又害怕他难受。
突然,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了声响,客栈中的热闹便停下来了,众人便看向门口——只见那里站着两位女子,其中一位梳着高马尾,神情冷冽,犹如冰镇一般,让周围空气凉了几度,双手抱着一把细剑,脚穿长靴,给人一种高挑的感觉, 亦似一位侠客;另一位看上去有些病弱,头上只戴了一根普通木簪,脸色有些病弱,她手握手帕,虚遮自己的嘴,不停地咳嗽,显得几分病态,衣着樱粉,亦是如仙女下凡,一尘不染,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众人看了一眼,不过又很快投入到热闹之中。而顾欲簪也不揪着顾解秋骂了,连忙下楼去,慕霜彧和轩辕蓉见状,也跑下楼去,只留顾解秋几个男子在上面。
在楼下,顾欲簪跑到那位梳高马尾女子面前,把手搭在她肩上道:“小梵子,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小梵子正是顾欲簪给她取的外号,被叫小梵子的女子道:“没礼数,叫名字。”虽然内容有些古板,但语气却充满溺爱。顾欲簪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小梵子,你还是这么古板,行行行,梵凝紫,我这样叫行吧。”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没改,梵凝紫也懒得管,任由顾欲簪这么糊闹。
慕霜彧看到这一幕,额头上有些微皱,后来又松开了,她行礼道:“梵二小姐,吴小姐。”在梵凝紫旁边的这位女子正是天玑庄庄主的千金吴雀乔。今天四大美女来三个,有眼福了。慕霜彧心想着。吴雀乔回礼道:“慕宗师客气。”回完又咳了一阵,病娇娇的,如易碎的玻璃,一碰即碎,太过柔弱。顾欲簪又望了望后面,道:“篱悠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话音刚落,就见梵凝紫她们身后走出一位女子,此女身着殷红,腰间吊着一串铃铛,“叮,叮,叮”地响,清脆悦耳,给人一种养神的放松。若说顾欲簪代表豪爽,梵凝紫代表高冷,吴雀乔代表柔弱,那她便是高岭之花,不可亵渎,如若说梵凝紫高雅无瑕,而她便是孤傲自赏,将周围的凡尘俗花衬得黯然失色,全然没有一丝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