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少年胡楠送她寻了医师,治了伤口,又送她到了【往生堂】静养。
一切对她而言,都如梦似的过去
那鬼面少年,那蚀人的洞天⋯⋯以及她的生命是自那洞天孕育,还是另有隐情。
还有⋯⋯这名为胡楠之人的动机为何

如何,作为临时的住所,可还算满意?
正在思绪飘荡之际,胡楠便亳不客气的推门而入。少女将思绪收回,警惕的看着他。
⋯⋯

把一个陌生人直接送到自己家⋯⋯

甚至托人为我改洗衣裳。

⋯⋯动机不纯!

经过一番梳理,少女总结出了这句话。
少女打量着这位少年,妄想看穿此位堂主所做之事的深意。
可在他的梅花瞳中,她未看见任何东西,只好无可奈何的转视窗外。

就对我如此不信吗?

亏我还取出了一枝燃香。
胡楠笑了笑,看向了少女床旁桌上放着的那瓶燃香。
此燃香实为灯与花的结合:将一枝特别的香花放入一盈灯盈,以火燃出花香。

这种燃香可难寻啊。
哦?那我可真是谢过胡堂主的大仁大恩。

少女依然有所戒备。

免礼,本人本是君子,举手之劳而已。
⋯⋯

竟有人自称君子⋯⋯真是自大。

少女向他翻了翻白眼,便将视线移向了那正燃的燃香。
忽然,一赤蝶从窗外斜飞而来,正留于灯盈之外,停以木桌之角。
可此时夜寒正扬,为何会有此蝶?
你这香⋯⋯竟可招蝶。

少女的素手缓缓伸向赤蝶的红翼,可那赤蝶却一惊,竟猛然展翅飞向了胡楠的方向。

不是香引蝶,是我引蝶~
⋯⋯


怎么,不是大家小姐都痴这种奇异美人吗?
胡楠向她调皮的挤了下眼睛。
大家⋯⋯小姐?

你已经查到了吗?!

少女激动的说,身体也不由的坐正。

呵,你想到哪了。
胡楠摇摇头,不知从何外取来了她已换下的似以墨染的长袖丝衣。
我的衣服!

胡楠笑了笑,将衣裳抖平,华贵的丝衣在火光的照耀下闪出了温柔的黄光,即使已因着装者的一段逃亡变的破旧,但也让人感到它的价格不菲。

这衣裳用的是上等的丝,这衣上类似墨染之处也是由上成的黑丝相织而成。
然后,他顿了顿,将此件衣裳折好,小心翼翼的托在手上,好像他手中托的是蜘蛛之丝,略有不甚便会破碎。

这人力物价⋯⋯可知不是一般的便装。

由此可知,身穿这华衣的你,非名则贵。
我还以为,你这信誓旦旦的样子,是找到真相了。

不过,这衣服究竟是成为你帮我寻找真相的线索⋯⋯

少女重新找回她警惕的态度。那血色的双眼冒着犀利的光,她的手紧紧握住床角……
还是你继续把我留在这里理由?

胡楠并没有回答。
他将衣裳重新叠好,赤蝶扑闪着翅膀,飞出了房间,如一团火焰消失在了夜色。

我有一个朋友想要见你。
什么⋯⋯

只见胡楠一个箭步向前,从灯罩中取出了燃烧的花枝。
让人惊奇的是,这花竟然没有半点被烧的痕迹,反而是刚摘下一般鲜艳,而缠在花枝之上的,是一张符文。
扯下符文的一瞬间,花朵便开始燃烧。

看,只要些许力量就可以启用,很方便吧?
你!?

少女这才明白过来,他是在用符文的力量来测试少女本身的力量。

放心,至少成为一个线索。

那就是:

至少,你是个会法之人,不是吗?
你一直在试探我!


行,随你怎么想。

我那位,朋友是个方士。

她的家族是驱魔世家,璃月的仙家弟子、趋法人户皆知一二。

来不来,随你。
我⋯⋯

少女紧抓自己的衣角,不知是否要信任这个名为胡楠之人。刚刚他的行为已经让少女对他的信任大减。
胡楠见她如此排斥,只是轻笑一声便背过身去。

这是我找到的唯一线索源了。

一切的决定权⋯⋯在你。
少女明白这是激将法。
可她别无选择。
对于自己的身份,有太多未解之谜。
不过⋯⋯
他如此的给予她选择让她打心里底到一丝生气。
为什么呢⋯⋯
⋯⋯

真的是⋯⋯

少女只得无奈的轻叹一声,转过头去看。这声叹息,不仅是叹自己的愚蠢,也是叹她别无选择。
⋯⋯去,我去。

少年的嘴角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