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它们晚上一定还会再来,我们必须离开,越远越好。

张海乔看着狼藉的营地说道。
先去收拾东西,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物资,我去四周看看有没有可以暂时扎营的地方。

张海乔望着两个人,他很冷静,冷静的让吴邪咋舌。
张海乔站起身,将自己的刀塞进刀鞘,随手拽起自己的背包,他看着天边薄薄的天光,有看了看依然处在黑暗中的雨林,那种窒息感依然存在,但他别无他法。
在他离开前嘱咐胖子和吴邪蛇可能没走干净,最好等太阳出来再去搜集物资,要千万小心。
他背起包进了雨林,他没有告诉吴邪他们他不是出来找扎营地的,因为这根本不用找,最合适的地方就在营地边上的神庙里,他出来是要找陈文锦,张海乔相信她不会离他们太远的。
张海乔拽着乔木错杂的气生根爬到树枝上,站在高枝上观察地面,很快,他便找到了。
在离他不过百米的树枝上蜷缩着一个人,她趴在枝头远远的望着远处营地的情况。
张海乔悄无声息的从树梢上向她靠近,那女人很警觉,但凡他声音大一些就会引起她的注意,因此张海乔半点都不敢松懈。
还是被发现了,张海乔看到陈文锦转头朝他这边望了一眼,接着就从树梢上跳了下去,张海乔看着她的背影,距离不算远但这里是雨林他不占优势,略一犹豫,还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只铃铛。
陈文锦从树枝上下来只能听到自己打鼓一样的心跳和四周树木枝头所有的嘈杂,莫名的她愣了一下,身体随即僵在原地。
不对!
她猛地意识到,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那种大脑无法发出指令的情况。
直到那个白头发的青年来到她身边。只是一眼陈文锦便似乎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张起灵的影子,一样漠然的双眼,和一样厚重的使命感。
她猛地松懈下来,望着眼前的青年一股难说的情绪涌上来。
张海乔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泥污的女人,她很年轻,却已经垂暮。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让你停下来。

张海乔垂下眼睫,声音平淡的像是一汪水。
但我必须知道些什么,陈文锦你与你的同伴曾多次出现在我要监视的名单上,你们做的事情让我们感到费解,我不负责解析你们的行为,所以我对你究竟在做什么并不感兴趣,但你的太多了,所以被“它”盯上,而现在源于我的私心,我需要知道一切。

现在我会给你解开铃铛的作用,到时候请你把那些事情都告诉我,你放心你说的所有的信息都不会被泄露,我已经确保在这附近一百米内找不到任何一只可以传递信息的动物,但如果我解开你你依然要跑,那么抱歉。

张海乔说着,手里另外一只铃铛轻轻晃了一次,陈文锦立刻呼出一口气,她看着张海乔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张海乔返回的路上,将陈文锦说出来的事情与他所知的那一段接在一起,那张网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隐约间他看到了那张网缚住的人,长沙九门,张家,以及站在千千万万的节点上操控一切的人。
原本他以为他已经摆脱掉的宿命再次压来,直接将他压回原点,他忽然发觉他还是那个被困在围墙中的张海乔,他依然什么都改变不了。
视野开阔起来,耳边似乎传来胖子的吆喝声,张海乔抬起头,面前是废弃的神庙,他看到吴邪和胖子正笑着冲他招手,看到他的族长坐在石墙上远远的,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