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不到你竟然愿意带回来一个人。”
“打杂的而已。”
“还挺虚弱的,就这么放着?”
帕缇夏蹲下身,用手轻轻的挪开那半遮住他双眼的头发。
“体能太差的话,就这么放着,让它自生自灭吧。”
“你倒是只关心你的永动机。”
“...你老师好像和你持相反意见。”
“我知道。”
卢卡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埃米尔,便打算离开。刚要走,帕缇夏便提醒他说道:“他好像快回来了。”
“哦。”
“梅莉也是。”
“怎么那么快?”
“不知道,只不过听她说,还带回了一个朋友。”
“她倒是真的闲。”卢卡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七月半点了。
“这可不及你个大忙人,整天想着永动机。”
“是啊,不过她大概多久回来?”
“你老师?”
“梅莉。”
“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吧...”
“哦。”
空气安静了一会后,帕缇夏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当她回头注意时,埃米尔抱头坐了起来,剧烈的疼痛再次来袭,折磨着他的脑部。
“他怎么了?”
帕缇夏有些紧张,转头看向卢卡,表面上的从容,却没有掩盖住他内心的疑惑和紧张。
“...”
过了许久,他才咬牙说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倒也是眼细,一下便看见埃米尔头上绑着的绷带上的流着些血液。
“…”
“要不先带去我那...?艾米丽刚好也在。”
“随便。”
埃米尔疏松了全身紧绷的肌肉,低着头的靠在了墙边。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晕去。尸体是任人摆布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就像在斗兽场上漫无目的的逃跑。而自己和尸体的区别却又在于可以感知疼痛。
“是不是只要我没了心脏,感觉不到疼痛,就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埃米尔的声音很微弱,若不将外耳贴在他的唇边,便只听得见喘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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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埃米尔!”艾达从床上惊醒起来,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陌生的小屋。
她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愈合了许多,手臂上还包扎着绷带。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艾达突然陷入了沉思。直到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她的自责。
“将姑娘随意带入此处,确是小女之过。还有待姑娘原谅。”
“只不过姑娘身体受伤严重,还有劳在寒舍休息几日。”
“不,感谢您的好意。只不过小姐在附近可见过一名男子?”
“...没。”萧戚沉思了一会后,摇了摇头。
“...”艾达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再一次陷入了自责:如果不是自己说要去什么乐园?如果不是自己驾驶不小心?呵...他们怎么会分散?埃米尔又怎会下落不明?更何况她现在连他的生死情况都不知道。
蠢死了!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倘若你再这么自责下去,你要找的那个人,只怕会永远从你身边消失。”
几句话拉回了在愧疚边缘的艾达,她自己做为一个“心理学家”,又怎可轻易在深渊中下潜。
“...谢谢。”
“倒不必。只不过我恐怕要离去,至于这间房屋里的物品,就任姑娘去用吧。”
“你不回来了吗?”
“如果能找到她的话...”萧戚望着空空如也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又低下头继续擦拭着竹棍。『抱歉,不知道古董商拿着的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吗...?”
“过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