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火在特制的老式挂灯中摇曳,古旧的材料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圈装图纹,起点和终点不相连,弧上总是断开一截。
有人经过的迹象很明显,一定空间内堆砌的厚尘埃总是有几处变少,甚至某些不太起眼的墙面上还留着一点不经意的擦痕或是指印。
即便他们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不免在阴险的角落猜到一块压力板,触发飞箭开关。
但或许是被消耗过一轮的缘故,它的速度虽然不容小觑,量却是很少,几下就没了动静。
“估计是刚才的岔路选的不对。”
千年轮的微茫突然暗淡,原本为他们指明大方向的指针安然垂落。
准备掉头的步履一顿,稍蹙起眉,马哈德叹了口气,
很显然,他们来晚一步。
“回去的窄桥好像发生了短暂的坍塌。”
未被发掘的陵墓危险系数不可估量,意外更是如满天星一样多。
“……往前走吧,应该还有别的生路。”
原路折返肯定是行不通了,要不让佐客伪装一下丢到牢里交差?其他人倒是无所谓,但塞特一定会翻来覆去挑刺大半年。
虽然他现在忙的脚不沾地……但若是一个绝佳的,嘲讽同事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恐怕他宁愿累死也一定要把话说出口。
所谓合理的浪费时间。
可惜执行者不太讲理。
横亘在天穹之上的裂缝逐渐收缩,维持它的时限已过,剩余的能量……至少短期内不足以支撑他在那条逆流的河上撕开新的口子。
淅淅沥沥的雨似乎又变大了些,灰蒙蒙的拢住整座城市,在浅显的水洼倒影中泛开大大小小的涟漪。
时空的紊乱正在加剧。
除去人祸,还有天灾。
颇感忧患的少年裹紧披在肩上的两件外套,他的体感正在降低,且变得格外朦胧,脱力后,些许困意不断上涌。
色彩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最表层黑白的、极度抽象的默画。
“aibo,aibo?游戏——”
“唔……嗯?”
少年闭了下眼,又强行撑开眼皮,瞳孔澄澈如洗,但没多少神采。
林中花都谢了,他离开领地范围后,已经察觉到异常的世界开始排斥他的存在。
像是估量一枚想强行嵌进来的齿轮的价值。
相对而言,阿图姆感受到的阻力很小,毕竟他的灵魂完整,登神前的因果闭环,身为“太阳”,受诸神庇佑。
心上的伤愈合,衣服粘的血却干不了,栗子球窝在他怀里,侧耳去听胸膛下一声声微弱的心跳。
天知道当初被主人的生命流逝所影响的时候,它有多害怕。
“……再撑一会儿就到了。”
海马濑人不着痕迹的扶了下他的手肘,又若无其事地缩回指节,指上残留的余温裹着一点冷冽的刺痛感。
“海马君,路变了。”
他看向他,另一侧的手始终和另一个人的手相牵着,声音很轻,飘在半空落不下来。
某个界限突兀的将一段路分为了互不相通的两个部分。
当海马濑人停住脚步,从原地眺望,已经无论从哪个方向,都看不到标志着KC的大楼,叶落了满地,混着自行车的铃响。
“这也是……异常?”
完全超越了科学的范畴?不,至少他有自信,未来能做出功能类似的东西,但若谈及眼下……他的集团走在世界前沿,各方面拔尖。
他做不到,那就没有谁能做到。
“不……是我疏忽了,另一个我,我们……”
压抑的两声轻咳卡在喉间。
“海马?!”
讶然的惊呼,三人同时转身,瞧见一抹惹眼的金色左手撑伞出现在道路尽头,背包单边挂肩,右手还扶着一辆打湿一半的自行车。
城之内克也,海马濑人的前同学……或者该说是现同学?这位上市公司的大老板还没毕业,但学校的课程对他来说完全可有可无。
两人先前略有交集,但算下来并不多。
“你们三……怎么都不打伞,是在搞什么新型的街头艺术吗?”
另外两张面孔莫名熟悉又陌生,中间的那个孩子似乎状态很不好,在看到他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没什么恶意,很温柔。
仿佛是恰好看到一位老朋友。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家就在这附近。”
自然而然的邀请,城之内克也的表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跟面前的几个人都不熟悉。
难不成他们小时候其实见过?只是他不记得了而已。
例如四五岁左右的年纪。
他有些局促的原地踱了两步。
命运悄悄拨动琴弦,为迟到的“重逢”拉开序幕。
在相遇之前,你与我本该相识已久。1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内容完全看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