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海马濑人撑着伞再次找到自己想见的人时,稍微有些看不那么顺眼的那个正在和较为温顺的另一个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在离这片蔚蓝花海和秋千不远的帷幕之上,有一枚参差不齐的大洞,一团浅显的光晕附着其上,勉强撑着。
“……我们又见面了。”
拥有着一双紫色瞳孔的少年似乎是注意到外来者的造访,他朝他眯着眼笑,男人这才注意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毛绒绒的小玩意。
外套下藏着不少扎眼的血渍。
“你受伤了?”
“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个谎撒的很随心,只是本人似乎并不觉得,甚至还试图用眼神示意身旁人配合他的说辞。
被拧了下手臂的阿图姆忙忍住笑,板着脸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可信度很低了。
轻叹口气,海马濑人当下便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既然你们都不打算走的话,考虑去我的公司坐坐么?”
虽然已经八九不离十……但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以一个无神论者的坚持,再者则是一点零碎的不甘。
凭什么他的世界里没有“武藤游戏”?
幽邃的地下世界,填的严实的规整沙土,错落的砖块摸上去不少凹陷的坑洼,躲过火箭,迷宫的巨兽,走过独木桥,陵墓的中心近在咫尺。
“乌漆麻黑的真是难找。”
为免节外生枝,仗着过去的那位邪神从体内离开前留下的特性,巴库拉并未选择以火焰做探索的光源。
再者,人类总归是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就是在一双眼睛能彻底自黑暗视物起,他得格外小心拐角后突如其来的曝光。
短暂的失明还是很要命的。
“要不是先前感觉到的时空裂隙就在这里面……”
要给忙的脚不沾地的神官们使绊子拖时间倒是比这要容易的多。
就是点儿掐的不那么准。
没办法,毕竟距离摆在那。
最后一道关卡,在中途两扇门连接的狭小空地短暂的休息恢复体力,顺带着处理一下细小的伤口,做足准备后,巴库拉伸手推开门。
出乎预料的是,门后空无一物。
颜色不太自然的红土上烙着不少巴掌印,甚至还有指甲挂过的长痕,但粗略看去似乎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危险。
……等等,这个墓室,似乎没有出口?
“轰隆”
一种机关作响的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身后的门扉瞬间被大力合上,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陡然升起,凌厉的杀意自头上而来。
他闪避的动作极快,没有柄的斧刃深扎进泥泞,耳侧一养,巴库拉迅速俯下身,一根铁质的丝线横贯整个房间,从左至右飞速切割。
一个又一个。
连喘口气的间隙都不给。
两边的墙上都存在有隐秘的发射器,简直是防不胜防,而最为棘手的,是在僵持了大约十几分钟后,他还没找到离开的办法。
哪怕天花板上也没什么破绽。
唯一的可能的就是地板藏有玄机,但好几个下落的斧刃都没能把它砸穿。
要么是材料推的足够厚,要么是质地针对,以免闯进来的家伙借助里面设置的道具投机取巧。
可是既然无法暴力通过,那么机关会藏在哪个角落里呢?
“嘶,什么鬼东西……”
丝毫不起眼的小金粒,他用力一跺脚,惊觉这周遭小范围内的土竟然是软的,甚至捧起来后没有任何的异味。
那是一盏造型独特的,倒悬的烛台,整个造型由纯金打造,末端压着一个按钮。
地板中间浮现一条黑缝,“哐当”一声,下翻的开口露出黑洞洞的,仿佛张牙舞爪要将人吞噬的深渊。
落地所花费的时间比想象中要短。
一段甬道过去,便是绿火冉冉的主室。
永不熄灭的磷。
稀薄的氧气叫人感到些许的头晕,而在冥界,魂体的不适感会更加明显。
“难不成我还要开棺吗?”
这事儿有点棘手,若是那个裂隙真的在棺材内部,那么随机传送的世界恐怕有些……扭曲,反正会与正常的大同小异。
“看起来我能做出选择的时间并不多。”
似乎已经有某位神官抵达了此处,正在尝试深入,并且其中一个还是有千年智慧轮的马哈德,佐克那家伙,要它找人竟然真的就乖乖配合了。
“直接暴力开棺问题应该不大……的吧。”
虽说棺椁一般都会有一定的防御机制以免棺材被打开。
罢了,水来将挡兵来土掩。
顺手取下墙面挂环上的剑,没看到剑鞘,巴库拉把它用力戳进棺材板。
奇怪的是,他只稍微使了点力,那板子却直接腾空而起被掀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反抗的吸力陡然将他扯进了尸体上的那道漩涡状的门内。
一个呼吸之后,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