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洋睁开眼，发狠地瞪着沈仇。
“啧，死了不高兴，活了你又不高兴。”
沈仇站起身，毯子滑落到地上。
“你什么意思？”
宋子洋知道自己挣不开枷锁，便放弃了做无用功，视线始终追随沈仇。
“字面意思啊。”
沈仇挑眉，食指轻轻勾起宋子洋的下巴。
“难道你见到他的尸体了？”
宋子洋心底翻涌起一阵波浪，回忆与思念交织升腾，搅得那人心痒痒。
“没有。”
他不确定。
宋子洋的确没有面对面见到宋子程的尸体，
但这段日子，他也没有机会去想象宋子程是否真的已经过世。
他的尸体留在了鬼影，
或者说，
他留在了鬼影。
“他没有死，那就是在你们鬼影。”
宋子洋强压情绪，冷冷地说。
“没错。”
沈仇感到不悦，他更享受猎物在自己面前疯掉的模样。
“你比我想象中更冷静，我还以为你以前是装出来的沉着。”
沈仇迈开腿，背对着宋子洋。
“我还以为你的冷静只是失去兄长后的强装镇定，在知道宋子程还活着的消息时，你会发疯般问你哥的下落。”
这是沈仇惯用的计策，他见了太多这样的人。
“怎么说，唐晓翼他们改变了你？”
沈仇笑道。
“如果你在我参与这场游戏前找到我，说这些，我兴许会是你期待的模样。”
宋子洋扯了扯嘴角。
“默认了？”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啧啧啧，还得是亲哥，这就把给你命的一家子忘了。”
“我没有…”
宋子洋的情绪鲜少被拨动，一瞬间控制不住，双手奋力挣了几下。
“两个杀人犯，一个活着，却被我们折磨的日日求死——”
沈仇两双修长、布满青筋的手轻轻搭在宋子洋的脖颈上摩挲着。
“你却清闲地搬进了唐家，你只想着你的好日子吧…嗯？”
宋子洋听到宋子程的现状，一面对沈仇恨之入骨，一面又不确定这是真是假。
“沈仇。”
宋子洋莫名唤起那人的名字。
“你想我，为一个你制造出的克隆人发疯？”
宋子洋在赌，如果他哥真在鬼影手里，他没准真会失去理智；可克隆人的事，也很少有人比他明白，只是那段往事，没办法说出。
此时，沈仇的手难以察觉地顿了顿，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宋子洋先笑出了声：
“当年的‘冻尸案’，你比我清楚。”
沈仇无言，沉默片刻，一样笑了起来。
“宋子洋，你见了他，还会这么理智吗？”
“你猜得出，你认得出吗？”
“如果是克隆人，你当然可以放弃他。”
“可如果，他真的是宋子程，你把他当作克隆人留在了这，可怎么办啊？”
说着，沈仇打了个响指，屋内的灯亮了起来，宋子洋对面的窗帘随着电流声拉开，玻璃的另一边，一个瘦削的青年双手被粗麻绳绑在身后，脚上拴着黑色的脚铐，费力地在地上爬。
那人衣衫不整，身上青一片紫一片，胸前、胯骨、大腿根、小腿，几处好肉全部被人粗暴地纹上了鬼影迷踪的刺青。
他眉上标志性的痣也被暴力祛除，殷红的伤疤触目惊心。
“……”
宋子洋的瞳孔骤然猛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努力去辨认那人的脸，好像，好像……
“这是双面镜，他看不见我们。”
“但能时时欣赏自己的惨状。”
沈仇捏了捏宋子洋的脸：
“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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