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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1·祁眷

十年生聚

番外1.祁眷

俩人自从搬进夜家老宅后一直过着蜜里调油的二人世界,有一天夜拦生突然想榛榛了,他就去书房里找正在办公的祁聚,祁聚一见他就放下手里的工作一把把他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想我了?”祁聚的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

夜拦生笑骂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再说咱们这才隔着一个房间。”

祁聚笑了笑,“那是怎么了?”祁聚知道夜拦生肯定是有事。

夜拦生揽着他的脖子眨了眨眼 ,“嗯...我有点想榛榛了,咱们有大半个月不见他了吧?”

祁聚愣了愣温柔地一笑,“还真是。”

夜拦生撇了撇嘴:“你这当爸的这么长时间不见儿子一点都不想啊?”

祁聚想了想道:“也想,只不过我觉得男孩子应该更独立一点,而且我姐不是现在在呢吗,让他们多培养培养感情。”

夜拦生撇了撇嘴:“他才多大啊就独立。”但转脸一阵落寞,“你说的也对,榛榛确实应该跟眷姐多相处相处...也不知道怎么的我还挺挂念那小家伙的。”

祁聚把他又抱紧了几分,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你要是喜欢小孩子,我们可以生一个。”

夜拦生用看怪物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祁聚把他不老实的手放在嘴里咬了咬,“没胡说。”

夜拦生吓了一跳,他盯着祁聚说:“我可不要啊,再说了榛榛知道肯定会伤心的。”

“他伤心什么,那是他亲弟弟妹妹。”

夜拦生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胡说了,咱们可是守法好公民啊。”

祁聚噗嗤一笑,“你老公就是最懂法的,如果你真想要一个咱们的孩子法子有的是,你想哪儿去了?”

夜拦生两只手捏着他的脸,正色道:“那不一样,我不是喜欢小孩儿,我就是想榛榛了。”

说道榛榛这个孩子也真是挺可怜的,夜拦生还记得带榛榛那段时间,一个班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会忍心不要他呢?他怎么想都想不通。

夜拦生皱着眉看着祁聚,祁聚也看着他询问道:“怎么了?”

夜拦生徘徊了一会儿才张开嘴:“那个...为什么榛榛一生下来眷姐就不要他了啊?还有就是...榛榛的亲生父亲...”夜拦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祁聚的神情,他眼见着祁聚的表情越来越冷冽。

“嗯...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夜拦生有点为自己的好奇心后悔了。

祁聚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表情缓和了一些,“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祁聚似乎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过了几秒才开口:“我姐在刚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追求她。”

夜拦生认真听着,他点点头,以祁眷的相貌气质在大学也是校花级别的,肯定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的,这点毋庸置疑,夜拦生预感接下来祁聚要讲的肯定与这些有关。

“有一个街舞社社团团长叫裴印,当时他也对我姐展开了猛烈地追求,后来我姐就跟他在一起了。”祁聚似乎提到他情绪有些不稳,夜拦生用温热的手掌轻抚着他的胸膛。

“两个人本来也算郎才女貌,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些,家里人对我姐从小就爱护有加,所以我姐谈恋爱这事儿全家都放心不下,但我姐偏喜欢他,俩人就这样也相处了两三年,本来是平平淡淡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

夜拦生的呼吸一紧。

“直到有一天我姐收到了一条短信,那条短信是以裴印的名义发的,我姐根据短信上的地址去了一个酒店,在酒店的房间看到了...”

夜拦生眉头蹙了起来,“是...”

“没错,酒店的床上躺着裴印和另外一个女人,我姐虽然很伤心但是毅然决然选择了跟他分手,但当时裴印一直纠缠我姐,一直声称是喝多了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个女人是裴印社团的一个社员一直喜欢他,其实从短信联系来看,裴印的解释是有几分可信的,但我姐就算相信也不能接受,所以还是要跟他果断分开。”

“本来为一个愚蠢糊涂的渣男不至于让我姐要死要活的,可后面裴印做的事毁了我姐的整个人生。”

“裴印接受不了跟我姐分手,最后走了极端的路,他...”说到这里祁聚的牙咬的狠狠的。

“他把我姐绑架囚禁了半个多月,强暴了她...榛榛就是这么来的...”

夜拦生感觉心里一阵压抑,他一直知道榛榛的身世可能会不那么明亮,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祁聚深吸了一口气,“那个畜生明明知道我姐在意什么,两人在一起的几年一直克制有礼,却打着爱的谎言毁了我姐。”

“他做的还不止这些,因为我姐身边本来就经常会冒出一些追求者,他心生嫉恨,他不觉得是因为自己做错事才会被分手,他觉得是我姐想跟别人在一起,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他竟然把两个人的私密照片在学校发的到处都是...”

夜拦生的身子一僵,他看着祁聚的眼睛红了,夜拦生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夜拦生算了算时间,那个时间差不多是自己离开三年内的时候,祁聚割腕也是在那个时期内...然后就发生了祁眷的事...当时的祁聚该有多崩溃多痛苦...

夜拦生眼泪掉了下来,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利器穿过,疼的不知所措,他深深地自责。

祁聚静静地看着他,最终低头吻了吻他,“恶人自然会受到惩罚。”

“我在大学打的第一场官司就是把裴印这个畜生送进了监狱。”祁聚的眼神变得犀利怨恨。

虽然裴印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祁聚不说夜拦生也能猜到祁眷到后来会经历什么。

祁眷跟祁聚一样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侮辱跟侵犯...

当年祁眷的艳照满天飞的时候,她在经历被裴印,那个曾经爱过的人男人折磨侵害后,一度陷入精神失常,她无法面对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她的同学老师,她更过不了自己高傲的自尊那一关,她把自己关了起来,当时一段时间家里都找不到她,祁家父母当时的工作也是紧要关头,家里两个孩子分别遭遇了这种事情,他们工程家里两头不停地跑着,那段时间也是祁家父母最痛苦的日子。

祁眷躲进了一个老楼区,很多地方都废旧了,几乎没什么住户,似乎只有没有人的地方她才有那么一丝可以活下去的勇气。

她每天裹着一张发旧破损的毯子靠在刷着绿色废漆的破碎窗户边,望着远处那些起重机沉重地起起伏伏发呆。

有一天晚上,她靠在墙边昏昏沉沉,突然一阵巨响,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平时刮大风的时候这扇破窗户也会发出这样骇人的异响,她死水般的眼神静静地看了一眼窗边,只不过下一秒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动容。

她的窗户竟然半扇都掉了下来,在她的床边地板上正趴着一个人,是的,是一个人。

在昏暗的光线下祁眷大概能确定那是一个女人,她穿着奇装异服,此刻正捂着胸口用戒备犀利的目光盯着她。

祁聚这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有多余的行动和神色,她起身慢慢地走了过去,那个人见她靠近手中攥紧了腰间隐藏的匕首。

等祁眷蹲下准备扶起她来的时候,地上那人发现虽然祁眷身上有点破烂,脸上还有灰渍,但却长着张十分惊艳的脸,她就那样看呆了,就那几秒的失神就忘记了掏匕首。

祁眷的眼神并没有太大波澜,她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靠在墙边上,祁眷发现这个人好像跟她差不多大,长着一张挺漂亮的脸,只不过不太像国人,她肩膀上还在流血,那是利器刺伤的伤口,她不自觉皱了皱眉。

虽然祁眷现在心如死灰,但从小生长在救死扶伤家庭的她,面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伤患在眼前,她也没办法完全无视,于是那天晚上是祁眷自从躲进这里后第一次破天荒的出了门,她去了药店。

祁眷没有问她的伤是怎么来的,因为她根本不关心,这种外伤处理对她来说也算是得心应手的,只不过伤口挺深的,最好还是去医院。

于是就有了俩人的俩人的第一句话,“伤口很深,我只能做简单的处理,如果想要更完善的治疗还是要去医院。”

那个人脸上明显诧异了,自从她不得已闯进这间破房子大半夜了,她看着祁眷进出和给她处理伤口,一直都是在无声地进行,她以为祁眷是个哑巴。

就连她破窗而入的时候,她都没有正常人的惊恐和尖叫,所以她觉得祁眷不是傻就是哑,但她以为的傻子已经给她很专业地处理完了伤口,她以为的哑巴就在刚刚跟她说了一句毫不磕巴的话。

她当时的感觉就是,嗯,声音真好听,配的上这张脸。

“我叫契亚,你叫什么?”契亚也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祁眷沉默了许久才道:“祁眷。”

契亚能感觉到祁眷似乎不太想提自己的名字。

“名字挺好听的。”契亚鬼使神差地说了句。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契亚留在了这里。

祁眷依然话很少,每天会给她换药,然后煮一点简单的米粥跟契亚分食。

契亚看着手里的破碗和惨淡的白粥皱了皱眉,“你每天就吃这个吗?”

因为连着三天祁眷都在给她煮白粥,契亚就算是个不挑的人都吃腻歪了,何况她本身是过着怎么金贵的生活。

祁眷垂着眸子,“也不是每天都吃。”

契亚看着祁眷消瘦的骨骼琢磨着这句话。

“柜子里有面包,吃不饱可以去拿一个。”祁眷面无表情地说完就又坐到角落里望着窗外。

契亚的眉头深深皱着,“你才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啊?”

祁眷没有回她。

契亚望着那穿着白裙光着脚呆滞着看着远处的纤薄的身影,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