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第二天夜拦生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神情恍惚了许久,夜拦生全身感觉像碎了一般,就连皱皱眉都觉得身体各处都在叫唤着疼,他缓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现在在床上,这是他的房间,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是怎么回的房间,到后面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看了一眼身边,祁聚不在,他深深叹了口气,躺了一会儿他想起来,但发现根本起不来,他都不敢太用力,稍稍用力全身都在酸痛不已,他气愤地捶了一下床垫,随即又深深地皱眉,实在太疼了...
夜拦生又躺了许久,有点待不住了,他越想越生气,祁聚这是躲着他呢?
他往旁边看了看,手机没在身边,应该是还在楼下呢,现在动也动不了,手机也不在,他就只能这么干躺着,也不知道祁聚去干嘛了,是出去了还是在楼下?
他想喊一喊,但他现在喉咙也疼得难受,而且他现在费劲巴拉喊他干什么?就凭祁聚昨天对他做的事,他打他一顿都不够解气的。
夜拦生无法只好又闭上眼养神,过了会儿他听到了开门声,然后是轻微的克制的脚步声。
祁聚刚走到床边,夜拦生就猛地睁开了眼睛,把祁聚吓了一跳。
他穿着一身暖白色休闲套装,手里还拿着什么,看来是刚从外面回来,他与夜拦生四目相对,然后下一秒便把目光偏到了一边,然后轻声道:“你...你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夜拦生感觉祁聚好像在躲避他,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祁聚脸上,祁聚确实有些不太敢看他的样子,而且刚才的声音也有些虚浮。
祁聚今天穿的休闲装是带扣子的开衫,最上方的两粒扣子没系,从夜拦生的角度能隐约看到祁聚胸膛上面的咬痕,那是昨晚祁聚把他折腾的又怒又哭的时候咬的,他当时是下了狠口的。
他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你过来。”
祁聚听着那嘶哑不成样子的声音,喉结喉结鼓动了几下,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伸着长腿半跪在床上,只是离着夜拦生还有一段距离。
夜拦生眉毛蹙了蹙,“过来。”
祁聚顿了顿,然后硬着头皮又往前挪了挪。
夜拦生用尽全部力气抬起手上去给了他一个耳光。
祁聚感觉左侧脸火辣辣的,但不疼,夜拦生打得没什么力道,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能把夜拦生气成这样着实是...
夜拦生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你抬头看着我。”
祁聚的抿了抿唇线,低垂的眸子动了动,才缓缓抬起头,当他看到夜拦生那因为哭太久肿得不像话的眼睛和被子没完全掩盖住的身体上那触目惊心的痕迹时,他不敢直视夜拦生的眼神。
半晌他才艰涩的开口:“对不起...”
祁聚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脑袋炸了,看着身边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夜拦生,他一阵儿心慌,他都怀疑昨晚是不是喝到假酒了,他都不太敢相信昨晚对夜拦生做那种事情的是他,想起昨晚的种种他不禁有些心颤和后悔...
也许在潜意识里十年前那颗刺并没有完全拔除,他还是会患得患失,在心底里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恐惧着夜拦生再次抛弃他,即使他知道那是误会,并不是夜拦生真心所想,可他有的时候确实避免不了钻牛角尖,也许是俩人才和好没多久,信任和坚定都需要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填补。
他现在确实有些害怕面对夜拦生...
祁聚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夜拦生却是捧起了他的脸,让他被迫与之对视。
祁聚的眼睛也有些红,夜拦生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窥探到了些什么。
他用手掌轻轻摸了摸他的左脸颊,然后冷眼瞥着他:“疼吗?”
祁聚的眼睛明显动了动,抓着那只他那只手,贴近自己的唇边似有似无的碰着,然后把自己的左手腕有意无意地蹭着夜拦生的手背,夜拦生顿时一僵,因为他手背上感受到了那皮肉收拢隆起的那道浅浅绵长的棱,那是祁聚陈旧的腕痕。
夜拦生垂下眸子,祁聚正用那种带有愧疚的、惶恐的、楚楚可怜地神情望着他。
这是祁聚第一次事后这么安静,似乎是不太敢说话。
不知道怎么的夜拦生就看愣了,他没见过这样的祁聚,就跟昨夜的祁聚一样,让他陌生又新奇,自从回国后他发现他看到过太多他没见过的祁聚,不知道祁聚在跟他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他鬼使神差地清浅地吻了吻祁聚的唇,祁聚的眼里瞬时闪过一道光亮,他拉着夜拦生的手臂往前一拽,夜拦生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祁聚结实的加深了这个吻。 1
这对拉扯感太好嗑了
在结束这个吻的时候,祁聚才终于有勇气开口,他看着眼神还未恢复清明的夜拦生,真诚地再次道歉:“对不起,昨晚我冲动了,把你…弄伤了,你别往心里去好吗?我以后不会了,我发誓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我绝对不会做了...”祁聚深深的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慌张。
夜拦生想起昨晚的种种,脸皮莫名烫了起来,他大概也能理解,祁聚是男人,像那种大概是每个荷尔蒙正常的男人都幻想过的吧...祁聚本身算是比较克制的了,但昨天应该是崔文无心的话刺激到了,加上酒精的作用,才让祁聚彻底释放了心底的不安和愤怒,想到祁聚手腕上那道一辈子都不可能消除的疤痕,他的心就软起来。
他垂着眸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也不是不喜欢...”
夜拦生这句话本来也没打算让祁聚听到,他只是想着作为祁聚的伴侣偶尔满足对方的那方面的幻想也是应该的义务,所以才不自觉的冒出了这句话。
谁知道就这样跟蚊子嗡嗡似的一句话,却被耳尖的祁聚敏感的一字不漏的捕捉到了。
他突然抓起夜拦生的肩膀,眼睛像是得到奖励的小孩子一样顿时有了神采,他有些激动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夜拦生眉毛轻轻皱了皱,脸色微讪道:“你...你先放开我...疼...”
祁聚愣了一下,看着遍体各色痕迹的夜拦生轻轻松了松力道。
祁聚轻轻吻了吻夜拦生,心疼道:“对不起,我真是个混蛋。”
“但你刚才的话是真的吗?”祁聚小心翼翼地问着。
夜拦生斜了他一眼,板着脸道:“虽然...,但是不代表我不生气了。”
祁聚顿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刚才恢复的神采消失了一大半,此刻像是一只被主人训斥耷拉着耳朵的大狗子。
夜拦生睨着他,最终叹了口气:“我生气是因为你对我做那些的时候完全是在撒气,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下次你再敢撒气似的胡作非为,你就别想碰我了。”说着把脸歪到一边了。
面对夜拦生的警告,祁聚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从背后抱住夜拦生,蹭了蹭他的脸颊,“那可不行,不碰跟要我命有什么区别,你可以说如果再有下次你可以惩罚我,比如罚我一晚上十次或者四五个小时不许停之类的...”
夜拦生手肘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肚子,“那是罚你还是罚我呢。”
祁聚笑了,他轻柔的吻了吻夜拦生的肩头,“你这算是原谅我了吧?”
然后他把夜拦生的脸扳过来,“而且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作数吧?”
“哪句?”
“就那句啊。”
夜拦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脸皮儿太薄故意装不知道。
祁聚哼笑道:“没事儿,我知道就行了。”
祁聚腻歪地对夜拦生又抱又蹭的,夜拦生忍了一会儿最终开口道:“我想再躺会儿,我现在身上有疼又乏的。”
祁聚终于把他松开了,吻了吻他的额头,“辛苦了,我以后不会这么没轻没重了。”
夜拦生总觉得他这句话有点怪,他红着脸躺下后没再说话。
刚躺下祁聚从床头柜上把什么东西拿了过来,夜拦生忍不住看了一眼,祁聚刚进房间那会儿他没仔细看,现在他才看清楚这只哑光浅灰纸袋是Harry Winston的手提袋,他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果然祁聚拆开纸袋,把炭灰色硬纸盒托在掌心,掀开盒盖的那一刻,夜拦生不禁咽了咽喉咙。
直到祁聚把陈设在里面的藏蓝色丝绒盒双手轻拨盒身向两侧分开,两枚躺在凹槽里泛着冷色光泽的铂金戒指出现在了俩人面前。
夜拦生盯着那两枚长得一模一样的戒指顿时脑子宕机了,虽然他大概猜到了,但这样的场景就这样大喇喇地摆在他面前时,这个视觉冲击还是足够大的。
祁聚取出其中一枚拿到夜拦生面前,“时间紧张,来不及定制,所以就选了一对还算中意的。”
夜拦生望着他一时忘记了说话,脑子闪现的全是夜拦生接下来要做的事。
祁聚苦笑一声,“本来这件事该好好准备的,但确实时间来不及,我从昨天开始就迫不及待地想为你戴上属于我的枷锁,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有主的人了。”
随后祁聚又自嘲道:“加上昨晚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我表面看着冷静其实我的心里快慌死了,所以今天一早我就去挑了这枚对戒,想借机让它们顺便发挥一下副作用,想哄哄你...可是还没用上它们,你就原谅我了...”
祁聚抬起眼皮看着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庸人自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