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173、

第二天俩人果然起晚了，祁聚醒来的时候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搔弄的脸痒痒的，他没睁眼却温柔道：“别闹。”

祁聚以为是夜拦生，说着就攥住了那在他脸上作乱的...

一伸手祁聚就感觉不对劲了，那手感不对，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绿色的不大不小的恐龙玩偶，祁聚的眼睛瞪直了，然后恐龙的玩偶后面闪出了榛榛可爱稚气的脸蛋儿，榛榛咯咯咯的笑着。

“爸爸你们怎么还不起床啊？”

祁聚反应了一下，蹙眉问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榛榛爬到祁聚身上，瘪着嘴说道：“我早上起来看到哥哥不见了，所以我就来找爸爸了，结果你们在一起睡呢，爸爸你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人陪着睡觉吗？”榛榛的表情明显因为夜拦生昨晚偷偷跑到祁聚房间有怨气。

祁聚稍稍用力掐了掐榛榛的脸颊，“你长大了，不能老缠着别人的...那什么睡觉，知道吗？”

榛榛似乎没有认真听祁聚的话，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地盯着祁聚的身侧，祁聚顺着榛榛的目光看去，夜拦生还没醒，光裸的肩头和大半个胸膛都露在被子外面，那上面还挂着密密麻麻的性痕。

祁聚赶紧把被子往上一拉，把夜拦生的整个身体覆盖住，就在这时夜拦生动了动，艰难地睁着眼睛醒来。

榛榛眨了眨眼睛，夜拦生醒来后看到趴在他们床上的榛榛也是吓得一激灵，瞬间清醒了。

他撑着手臂稍稍坐起来些，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祁聚又看了看榛榛，“榛榛...你...你怎么在这儿？”

榛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夜拦生一坐起来被子又滑到了腰线附近，榛榛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他用小手指着夜拦生胸口处的几处红青斑迹问道：“哥哥，你受伤了吗？”

还没等夜拦生反应过来，祁聚赶紧拽着被子把夜拦生裹了起来，他这样一动自己这边的被子被扯下来不少，榛榛的眼神从夜拦生的身上移到了起聚身上，他疑惑地说道：“爸爸，你身上也有。”

祁聚跟夜拦生一起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陷入了沉默。

此时夜拦生脸上的表情不止是尴尬，还有担忧，他怕对榛榛幼小的心灵留下什么不良影响。

“啧，不许瞎看瞎问。”祁聚一把举起榛榛，“以后要先敲门，让你进来才能进来知道吗？”说着他把榛榛夹在手臂里快速地把他扔出了门外。

夜拦生悻悻地看着祁聚，“榛榛不会看出来什么吧？”

祁聚重新爬上床抱着夜拦生亲了亲，“没事，他屁大点儿小孩儿懂什么。”

夜拦生眉毛蹙了蹙，祁聚难道不知道榛榛对这方面懂的远超同龄人了吗？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祁聚丝毫都不收敛的缘故，心里升腾起一股烦躁，他推开祁聚，埋怨道：“都是你昨晚非让我过来。”

祁聚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怎么爽完不认人呢？”

夜拦生拍开他的手，“快起床。”

夜拦生想着待会儿还是要找一个合理的解释跟榛榛说一下的。

俩人起床后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夜拦生有点自责昨晚“胡闹”，今天没能早起，大人就算了，小孩子不能不吃早餐。

他走到正在拼拼图的榛榛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榛榛了吧，都怪哥哥不好起来晚了，没让榛榛吃上早饭。”

榛榛歪着脑袋，明亮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没事哦哥哥，我早上吃了饼干还喝了牛奶。”

夜拦生回头看着茶几上放着带着奶渍的玻璃杯子，旁边还躺着没吃完的半袋饼干，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你不用担心他，饿不着的，他自己会弄点简单的吃的。”这时候祁聚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说。

夜拦生瞥了他一眼，“你这个当爸的心可真大。”

祁聚把夜拦生拉了起来，把他拽到一边低声道：“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他。”

夜拦生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

祁聚的脸也垮起来，但却一本正经地说着：“你这么惯他，以后他得每天晚上粘着你一起睡，小孩子从小就要培养自立能力。”

夜拦生狐疑的看着他，揶揄道：“那你怎么不自立？”

祁聚坏笑着捅了捅他的腰，贴在他耳朵上说：“我比较需要老婆陪，年纪大了没老婆暖被窝容易失眠的。”说着还用嘴唇似有似无地蹭了蹭夜拦生的耳垂。

夜拦生白了他一眼，“老不正经。”

中午的时候，夜拦生为了弥补榛榛没吃上早餐做了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三个人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饭榛榛得午睡，又缠着夜拦生哄他午睡，夜拦生想着趁机把早上尴尬的那一幕解释一下，净化一下四岁孩子的童心。

夜拦生在进房间之前祁聚叮嘱他：“早点哄完出来，下午有安排。”

夜拦生好奇地问：“什么安排？”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好了先别问了，去了就知道了，你先把那小崽子去糊弄着了。”

夜拦生看着祁聚一脸神秘的样子虽然好奇也没多问了，心里猜想大概又是什么惊喜之类的。

一进房间夜拦生就伸出手臂露出一块比较靠外面的吻痕跟榛榛说：“榛榛，昨晚...有蚊子咬，哥哥昨晚是去打蚊子了，然后就...太晚了，哥哥怕吵醒你就跟...你爸爸去挤了挤。”

榛榛盯着夜拦生，那表情明显是不信。

夜拦生稍微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看，昨晚被...蚊子咬了很多包。”夜拦生一边说一遍心里打鼓，对四岁孩子撒这样的慌真是满心的罪恶感。

榛榛摸了摸夜拦生手臂上的暗红色的斑迹，似乎有点开始信了，他歪着脑袋问：“榛榛怎么没被咬？”

“额...这个，因为...那个昨晚你的房间没开窗户呀，你爸爸那边开窗户了，所以...所以你爸爸喊我去帮忙...打蚊子...”夜拦生越说声音越小，撒谎对他来说本就不擅长，何况面前是一个有着纯真眼神的四岁孩童。

榛榛愣了愣，然后点点头，“那告诉爸爸以后不要开窗户睡觉了哦。”

夜拦生松了一口气。

这段对话说的他很紧张，说完他背后都出了一身薄汗。

榛榛中午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入睡很快，其实不需要人哄也能睡着，他只是想跟夜拦生撒娇。

夜拦生蹑手蹑脚的从房间出来后，一抬眼就看到了祁聚换了一身休闲装，他不禁愣了愣，白T恤，水洗淡蓝色牛仔裤，那裤子上还有些丁零当啷的细链，祁聚的头发没有收拾，而是很随性的让刘海垂在额边，这样子...有些像十年前祁聚跟他相识的装扮，此刻眼前的祁聚身上竟然添了几分许久不见的少年感，夜拦生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祁聚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看傻了？”

夜拦生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才道：“你，回去换衣服了。”

“嗯，顺便给你也拿了一套。”祁聚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夜拦生看着那袋子不解道：“我家有衣服啊。”

祁聚把带着放到他怀里，意味不明的说道：“今天穿这个，快去换上。”说着就把夜拦生推进了房间。

夜拦生回到房间后，看着那个纸袋子，这个牌子是以前他很爱穿的一个牌子，他拿出里面的衣服，真丝质地的白衬衫清清透透的，领口和袖口处还镶嵌着闪闪亮亮的碎钻和星星点点的珍珠，连扣子都是白蝶贝纽扣，他轻轻抚摸着，那扣子随着动作漾开一缕细碎虹光，这衬衫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高定款式，是他十年前经常穿的一类衬衫...

夜拦生的眼眶有些湿润，曾经夜家的映像在脑子里倒带，虽然夜拦生本身不是物欲很强的人，但“落魄少爷”的桥段真的让他心痛不已，因为夜拦生失去的不仅仅是钱和优越的生活，而是所有亲人的离去和幸福的家庭破败，在还未完全长大的年纪他失去了所有，一落千丈的颓败逼着那个曾经高贵倨傲的少年不得不一夜间变成卑微生存的大人，自尊、骄傲、高贵、疼爱他的人，所有一切曾经让他闪耀的条件尽数被摧毁，连人带心整个跌进泥沼...

背后转来推门的声音，夜拦生赶紧收拾起情绪，祁聚温柔动听的声音响起：“还没换完吗？”

夜拦生没有回头，轻声道：“马上，你，先出去吧。”

祁聚听着那明显不对劲的嗓音顿了一下，他看了看抚在衬衫上的修长手指，站立了两秒退了出去。

夜拦生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祁聚在阳台上抽烟，颀长的身体靠在围栏上，眼睛盯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好了。”夜拦生喊了一声。

祁聚回头望着他，夜拦生与他对视，真有一眼万年的感觉，祁聚的眼神繁杂，似乎饱含了许多情绪，有惊艳、有满意、还有那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愧疚。

祁聚看了他几秒才露出一个笑容，“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