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170、

俩人吃完饭准备休息一下，刚坐在沙发上，电话突然响了，是祁聚的手机，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妈。

他看着界面的视频通话界面，点开了绿色按钮，电话一接通，映入画面的不是郭素知，而是榛榛那圆嘟嘟的小脸。

“爸爸！”榛榛一看到祁聚的脸立马兴奋地喊人。

原来是这小家伙。

祁聚的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他看着屏幕跟榛榛问道：“你自己拿奶奶电话打的？”

榛榛没有回他，而是眨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往祁聚身后看去，夜拦生就坐在他一旁，因为祁聚拿手机的这个角度，正好把夜拦生的半个身子和整张脸照到了。

祁聚也回头看了看夜拦生，夜拦生不明所以地跟他对视了一眼。

那边传来榛榛雀跃的声音：“爸爸你跟哥哥在一起啊？你们是同居了吗？”榛榛看到了俩人穿着款式一样的家居服。

......

这小鬼头。

榛榛的声音很大，夜拦生也听到了，他在身后拧了祁聚腰侧一把。

“嘶啊--疼疼疼..”祁聚捂着腰喊道。

夜拦生凑过来低声道：“这些词都是你教他的？”

祁聚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怎么可能...”

“那榛榛怎么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词语？”

祁聚把他的手赶紧攥在了自己手里，防止他再不老实。

“现在小孩子都懂得很多，何况咱们榛榛智商还比一般小朋友高。”

夜拦生听着祁聚的话半信半疑，不过也确实有这个可能，榛榛确实...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呢？”榛榛在那头问道。

祁聚敷衍地回道：“没什么，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

然后接着说道：“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挂了啊。”

榛榛那边急道：“不要挂！爸爸，你昨天说今天要陪我的。”榛榛的嘴巴嘟了起来表情有点委屈。

祁聚想起来昨天确实是这样说过，可是现在他正沉浸在跟夜拦生好不容易和好，想跟他多过过二人世界。

他哄道：“宝贝，爸爸改天再陪你好不好，今天..今天爸爸有事。”

“爸爸骗人！”榛榛的眼圈红了。

夜拦生看不下去了，他拽过祁聚，“你今天没什么事吧，你昨天既然答应榛榛了，就别对孩子失信。”

“可是...”祁聚搂过夜拦生的腰压低声音道：“我也想多陪陪你啊。”

夜拦生现在身子不爽，他也不可能带着老婆去陪榛榛玩儿。

夜拦生叹了口气，“咱们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

虽然夜拦生这样说，但祁聚心里还是挺犯难的，他转了转眼睛，然后对榛榛道：“那爸爸一会儿去接你，来爸爸这边玩好不好？”

榛榛毫不迟疑地回道：“好！”脸上的阴霾立刻烟消云散。

祁聚放下电话后叹了口气，他转身摸了摸夜拦生的脸，温柔道：“我去接榛榛，你就在这里休息，别乱跑，知道吗？”

祁聚真是了解他，在祁聚结束电话的时候，夜拦生就想要回自己家了。

祁聚见他不说话，亲了亲他，深深望进他的眼睛：“知道吗？”

夜拦生点了点头。

祁聚换了衣服拿上钥匙钱包就出了门。

祁聚一走，夜拦生起身慢吞吞地走到了厨房，他打开冰箱看了一下。

祁聚接到榛榛的时候没多留，坐了每十分钟就带着榛榛离开了。

榛榛兴高采烈的被祁聚抱出门后，祁眷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郭素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祁眷冲她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郭素知能感受的出来，祁眷这次回来跟之前不一样了，尤其是在榛榛的事上面，看来真的是想通了。

榛榛自小知道自己是没有妈妈的，他一直很伤心和遗憾见不到自己的母亲，这件事也算是小孩儿挺重的一件心事了，见到祁眷榛榛是非常高兴的，他不像其他小孩子，如果从小被抛弃不管，多少都是有怨气的，但榛榛一点儿都不怨祁眷，因为祁聚跟他说过，妈妈是有苦衷的，不是真的不想要他，她也是爱着榛榛的，只是妈妈没办法陪伴榛榛，祁家一直是个有着温暖氛围的家庭，榛榛身体里也是留着祁家的血的，耳濡目染的，所以对素未谋面对他不闻不问的妈妈并不怨恨，他是期待着跟自己的妈妈见面的，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榛榛从小是被祁聚一手带大的，榛榛一直知道那是自己的亲舅舅，但在他心里祁聚就是他的爸爸，是他最爱最依赖的爸爸，即使祁眷回来了，也该不变不了这点。

也是因为这点，祁眷这次回来才更加深深的愧疚和困扰，她知道这一切都怪她，榛榛虽然才四岁，但祁眷是从他出生后就没再看过他一眼，也没照顾过一天，当年她是那样的决绝，她不想看到榛榛也不想面对这个孩子，所以她一意孤行的去了美国，这些年来她渐渐地想开了，当她看到自己的父母已经年迈，弟弟为爱重伤，她想回来看看她深爱的那些家人，包括自己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时，榛榛已经四岁了，他已经是个会跑会跳会思考的半大小孩儿，她没有参与过一天榛榛的成长，却想能一回来就能享受母子团圆的天伦之乐，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过于贪心，迟来的母爱是不可能一下子俘获小孩子的心的。

祁聚接走榛榛后就快速往家赶去，路上榛榛还一直问夜拦生是不是也在，祁聚忍不住笑意的跟他说“当然在。”

祁聚停好车后就牵着榛榛上了电梯，六楼很快就到，榛榛一下电梯就又碰又跳的跑进了走廊，他的小手拍了拍门。

身后传来祁聚温厚的嗓音：“急什么，钥匙在爸爸这儿。”祁聚想到今天夜拦生走路不太方便就不让他开门了。

祁聚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旋转，门开了榛榛就跑了进去。

“换鞋。”祁聚在后面叮嘱道。

榛榛笑嘻嘻地换上鞋子跑进去喊着：“哥哥！”

榛榛见客厅没人就一边跑去卧室一边喊：“哥哥？”

榛榛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他走出卧室疑惑地问祁聚：“哥哥真的在这里吗？”

祁聚刚进到客厅听到榛榛的问题立马也在各个房间找了一圈，确实没人，祁聚的眉头蹙了起来，然后直接风一般出了门。

夜拦生正在厨房忙活，突然门口传来粗暴地敲门声。

夜拦生拍了拍手上的低筋面粉，匆忙跑去门口开门。

门一开，他就看见黑着脸一脸焦急的祁聚，祁聚的脚上穿着拖鞋，一看就是从隔壁来的。

祁聚一把把他拽了过来，夜拦生的脸撞到了祁聚结实的胸膛上，耳边传来祁聚低沉的声音：“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

夜拦生用手腕推了推他，“你...你先放开，我身上都是粉末。”

祁聚低头看了看他，夜拦生身上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祁聚蹙了蹙眉，“你回家做饭来了？”

夜拦生推开祁聚，看了一眼祁聚被粘上些许面粉的胸口，轻声道：“你不是去接榛榛吗，我想给他做点草莓蛋糕，他爱吃。”

祁聚反问道：“那怎么不在那边做？都说了让你别乱跑了。”

夜拦生无奈叹气道：“你那冰箱里没有低筋面粉，我才来来这边做的。”

祁聚重新把手放在夜拦生的腰侧，瘪了瘪嘴：“那你也不说一声。”

祁聚对于夜拦生只要不在他眼前就会逃走的行为已经有阴影了，他非常害怕夜拦生会反悔一般，怕一不留神就又消失了。

夜拦生看出了祁聚眼中担忧，他轻轻抚了抚他的脸，“我不会走的。”

祁聚静静的看着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

隔壁传来门“吱呀”的声音，榛榛露出半个小小的身子，他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眨了眨，“爸爸哥哥你们在偷偷亲热吗？”

夜拦生脸色微讪，下意识想推开祁聚。

祁聚却没松手，紧紧把他握在怀里，他歪着头跟榛榛说：“不许乱看。”

榛榛吐了吐舌头。

夜拦生做蛋糕的时候，祁聚跟榛榛就过来看着他做，祁聚心疼夜拦生的身体还不舒爽，想要帮忙，但是因为祁聚身上有伤，夜拦生说不要他帮，结果俩人抢来抢去，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最终夜拦生忍不住发火了，把他们一大一小全赶去了客厅。

夜拦生在客厅忙活完后，一出厨房，就看到父子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电视，夜拦生有一瞬的恍惚，这样温馨的画面似乎是他内心曾 字有着深深地渴望，而此刻他多年来一直以来对“家”的期盼具象化了。

祁聚感觉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扭头就看到夜拦生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夜拦生在接触到祁聚眼神的那一刻露出了个无比温柔的笑容，“蛋糕马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