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160、

“你先放开我...”夜拦生浅浅地开口。

祁聚看着他绯红的脸颊很想伸手捏一捏，在手即将要触及到的时候，夜拦生及时挣开祁聚的怀抱。

“呃...”

耳边传来祁聚的闷痛声。

夜拦生惊慌的看着他，祁聚眉头紧皱满头大汗，脸色愈加苍白，连嘴唇都在颤抖，看起来有些痛苦。

“你没事吧？”夜拦生急忙去检查他的身体。

祁聚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张口：“你想谋杀啊...”

夜拦生自责着道歉：“对不起，碰到你伤口了吗？”

祁聚望着他，眼神看不出喜忧。

夜拦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问道“疼吗？”

“疼，很疼。”祁聚用手捂着某处说道。

祁聚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恢复的前两周确实会疼一些，这是正常的临床反应，但是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祁聚的疼。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些：“手术完确实会...疼一些，如果你还能扛得住的话最好不要吃止疼药。”

祁聚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要不...”夜拦生看着这样的祁聚有些慌张，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夜拦生的话还没说完祁聚突然打断了他：“过来，躲那么远干什么？”

夜拦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了一下他跟祁聚的距离，因为刚才发生的事他害怕再碰到祁聚的伤口，下意识的远离了祁聚的身体。

祁聚观察着夜拦生的神情，再次伸出手。

“如果抱抱的话可能会好一些。”

夜拦生打量着祁聚，脑子一片空白已经无暇分析祁聚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慢慢的靠近了一些。

祁聚把他揽到了身体一侧抱着，夜拦生有些担忧地问道:“会不会碰到你的伤口？”

祁聚吻了吻他的发梢，“你不挣开就不会碰到。”

“哦...”夜拦生一动不敢动，只是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

祁聚感觉夜拦生的态度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没有那么抗拒他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夜拦生趴在他怀里，又不肯太用力，他的一个手肘支撑在床的一侧，以此来分担一些力量，祁聚看穿了这一点，他把夜拦生的那条手臂拽了过来，把手抓在了自己手中，让夜拦生全部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别...”

“没事，这样你能舒服点。”

“.....”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祁聚追问道。

夜拦生趴在祁聚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坦言道：“是祁眷姐去找我一起来的。”

祁聚皱了皱眉，“不是你自己要来的？”

“不是...”

“不是？”祁聚挑了挑眉。

祁聚扳起夜拦生的下巴与他对视，似乎是硬要听到什么答案一般。

夜拦生被祁聚的眼神盯着像是渗透进了每一寸细胞，他甩开祁聚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把脸埋到了一侧，小声说道：“也不是...”

“那是什么？”

夜拦生憋了半天也没说出口。

祁聚的脸上阴霾却尽消，他露出一个稍有痞气的笑容，在夜拦生的耳边用暧昧的语气说道：“是不是担心我，怕我真的死了？”

夜拦生感觉耳尖在发烫，他用手捂住了祁聚的嘴，“你...别老说这种话。”

祁聚把他的手放在嘴里轻轻咬了咬，逗弄他：“哪种话？是你担心我还是怕我死了？”

夜拦生感觉自己的脸都烧着了，他现在只想躲起来不让祁聚看到他红的像虾子一般的脸。

其实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祁聚醒来他一定要跟祁聚确定他对自己的感情，可那时候祁聚在昏迷中，他的出发点完全是害怕祁聚真的会从他的世界消失从而想珍惜上天再次给他们的机会，但现在祁聚真的醒了，他却不好意思面对了，大约是两人的感情已经隔了十年，就连前段时间的肌肤相亲也是在关系不明不白中进行的，他一直陷在祁聚是有家庭对他只是亵玩和报复之中的泥沼中，而现在如果这些都不存在了呢？这样的巨变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夜拦生在感情里向来是含蓄的人，如果祁聚不主动提及他俩的关系，他也无法正面的问出口，这还真是让人头疼...

祁聚看着怀里发呆的人，拱了拱他的肩头：“想什么呢？”

夜拦生反应了一下才回道：“没...”

祁聚却有些不满了，“跟我说话这么不专心，你不会在我怀里在想别的男人吧？”

夜拦生抬起头看了祁聚一眼，感觉莫名其妙的。

祁聚却不依不饶皱着眉问道：“你不会是在想宋复南吧？”

提到这个名字夜拦生就头疼，他以前还不理解祁聚为什么总是把他跟宋复南联系在一起，站在祁聚的视角，恐怕他也无法不记恨宋复南吧，自从知道当年的真相后夜拦生的内心就十分煎熬，当年他的离开是迫不得已所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亏欠过祁聚，只是内心有不舍和愧疚，因为他不知道祁聚自此之后遭遇了什么，那些他只听别人讲就痛得无法呼吸的祁聚的过往，但这些在重逢后祁聚一次都没有跟他提过，他本来觉得不欠祁聚的...

他的眼眶有些发涩，喃喃道：“对不起...”

祁聚明显是误会了，他以为夜拦生确实在想宋复南才跟他道歉，祁聚一下子气的伤口都觉得疼了数倍，他深呼了一口气：“你还真是...连装都不装一下，宋复南就那么让你喜欢吗？”

夜拦生迷茫地看着他：“你说什...”

“唔...”

祁聚似乎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托着夜拦生的后颈密不透风的吻了上去。

祁聚的吻说不上温柔，更像是惩罚，他搅弄着夜拦生的舌头，撕咬着夜拦生的嘴唇，把夜拦生口腔尝了个遍，明明已经喘不过气了还不肯放过他。

夜拦生抵着祁聚的肩膀，嘴唇传来酥酥麻麻的痛，他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但害怕碰到祁聚的伤口也不敢太大动作，就不疼不痒地推拒着。

最终祁聚还是放开了他，两个人都是呼哧带喘的。

夜拦生气喘吁吁地问他：“你突然发什么疯啊...”

话音刚落，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夜拦生惊了一身汗，他回头一看是祁眷他们，他赶紧从床边站了起来。

似乎没人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已经醒了的祁聚身上。

祁眷快步走过来，她满脸的惊喜：“小聚你醒了？”

“嗯。”祁聚淡道。

契亚跟莱恩也来到了床边问候着。

夜拦生退到了一旁。

“就说你小子命大。”契亚笑着说道，祁聚能醒过来她的心也算落地了，祁聚受伤怎么说也算是有她的责任。

莱恩眨着眼睛自然地说道：“祝贺你重生。”

契亚拍了他一下后脑勺：“那叫康复，不叫重生。”

这是莱恩第一次跟祁聚正式见面，祁聚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祁眷望着祁聚关切地说着：“你可算醒了，伤口疼不疼？”

祁聚摸了摸祁眷的脸：“没事，姐让你担心了。”

祁眷的眼眶湿润了，她喜极而泣：“没事就好。”

说完她擦了擦眼睛：“这次多亏小生，手术是他给你做的。”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尴尬站在一旁的夜拦生。

祁聚的眼睛盯着他，不咸不淡的说着：“是吗？”

这话明明是在回祁眷，但总感觉在问夜拦生。

夜拦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张口道：“我去看看配的药。”

祁聚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直到夜拦生完全走出房间。

三人看着俩人的脸色都不大好，一时有些沉默。

契亚调侃道：“哎，看来有人惹老婆生气了。”

祁眷回头问祁聚：“你们吵架了吗？”

祁聚似乎不太想说话，他只是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明明是他惹我生气了。”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莱恩肩膀一耸双手一摊摆出一个不理解的表情。

夜拦生去到配药室，虽然他不是这里的医生，但这家私人医院是契亚的，契亚默许他可以随意进入这里的所有地方并且可以支配这里所有的医护人员，直至祁聚出院为止。

他靠在药品台边发呆，有护士过来问他：“夜医生，这些药都配好了，什么时候给祁少爷换药？”

夜拦生看了一下手表，这个时间差不多就该给祁聚换药了，那个护士把药给他递了过来。

夜拦生对那个护士说道：“现在就可以过去换药，你去换吧。”

那个护士愣了一下，随后回道：“奥...好。”

也不怪那个护士吃惊，因为祁聚昏迷的时候，药都是夜拦生亲自换的，就连看护都是昼夜不分的在照顾。

敲门声响起，那个护士端着药笑着走了进来：“该换药了。”

三人闻声把病床那块儿位置让了出来，那个护士把托盘放在桌上开始摆弄。

祁聚问道：“之前都是你换的吗？”

那个护士实话实说地回道：“不是，只有今天是，之前都是夜医生换的。”

祁聚皱起了眉：“那为什么今天不是他换了？”

护士的脸上有些尴尬，她为难地说：“夜医生交代让我过来给您换...”

祁聚的脸一下子就冷下来了，他把脸撇了过去，“我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