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148、

接下来的几天夜拦生每天两点一线的在医院和家里跑，回到家就有现成的热饭菜等着。

这几天夜拦生给祁聚打过电话和发过消息，均是杳无音讯，他有几次回家的时候观察过祁聚的家门口，明显是没人在的模样，可以推断出从上次分别后没有再回到过这个房子。

这天，夜拦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不是祁聚的，而是郭素知的。

夜拦生接通电话后，那边传来过郭素知温和慈爱的声音：“小生，在忙吗？”

“没有，刚到家。”夜拦生感到有些惊讶。

“那个打扰你吃饭了吧，实在不好意思。”

夜拦生笑着回道：“没有，还没打算吃。”说完瞥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师傅，莫名有点心虚。

“这样啊...那要不咱们一起吃个饭？”郭素知的语气有些奇怪。

夜拦生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这几天他已经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快要折磨坏了，他轻声询问道：“郭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郭素知为难地说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小聚似乎有事一直联系不上，很久没有陪榛榛了，这两天榛榛闹得厉害，我想着他很喜欢你，想让他见见你，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没事，我哄哄他。”

夜拦生心中的疑虑更深了，最近祁聚行踪确实神秘，但是他没想到家里人居然也联络不上。

他没有迟疑地回道：“没事的，郭老师，我这边有时间，就是怕我对榛榛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边传来郭素质欣喜的声音：“哎呀，这孩子喜欢你，刚才听到能见到你都开心坏了。”

夜拦生想到榛榛的笑脸心情莫名也好了一些，“那我现在起身过去。”

“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到门口？

还没等夜拦生反应过来，门口已经传来了门铃声。

夜拦生打开门，郭素知牵着榛榛站在门口，榛榛一见到夜拦生就扑过去抱住了夜拦生的腿。

“漂亮哥哥！”榛榛奶声奶气地喊着。

夜拦生错愕地盯着她们，有点懵。

“真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了小生。”郭素知略带歉意地说道。

夜拦生反应了一下才道：“郭老师，进来说吧。”

夜拦生低头看了一眼榛榛，一把把榛榛抱进了怀里进了屋。

“哇，好香呀。”榛榛仰着小脑袋用鼻子嗅着。

夜拦生闻言笑了笑，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厨房刚做好了汤，等下就能吃饭了，榛榛刚好留下一起吃好不好？”

榛榛立刻攥住他的领口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郭素知换了鞋进门，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落在厨房半开的门上，语气带着客气：“叨扰你了。”

“没关系，本来我也是一个人吃，多两个人还热闹些。”

夜拦生把榛榛放到沙发上，拿了果盘给小家伙剥橘子，嘴上说着话，心里却一直在打鼓，郭素知明明说要出来吃饭，怎么直接找到家里来了，真的只是因为榛榛想他了吗。

榛榛接过夜拦生剥好的橘子放到嘴里：“啊好甜。”

郭素知坐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小生多亏你了，这小家伙已经好几天不好好吃东西了。”

夜拦生轻轻捏了捏榛榛嫩滑的小脸蛋：“榛榛胃口不好吗？”

榛榛嘟着嘴说道：“爸爸好久不陪我了，榛榛难过，榛榛吃不下。”

“哎，本来今天也是想过来看看小聚在不在，房子里没人，正巧你就在隔壁，所以想着带榛榛来看看你。”郭素知谈着。

夜拦生有些尴尬的问道：“您知道我.....”

郭素质会心的一笑：“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搬来这里连我都瞒着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是榛榛告诉我你住在隔壁的。”

“对呀，哥哥我们上次还一起吃了甜甜的蛋糕。”榛榛笑着说。

这小家伙......

厨房的门突然被拉开，做好饭的师傅端着菜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郭素知和榛榛也愣了一下，夜拦生才猛地想起家里还有师傅在，刚才一时慌神都忘了说，连忙起身给两边介绍。

郭素知看着端菜的师傅愣了一下，随后便不动声色笑着起身道：“原来请了人做饭呀，看样子厨艺不错。”

师傅摆好碗筷，冲郭素知恭敬地躬了躬身子也没多说话，上完菜后就离开了。

郭素知望了一眼离开的师傅，低头抿了口茶，眼神里透着明了。

夜拦生把榛榛放在椅子上，给他盛了一碗汤，并叮嘱道：“小心烫，要等一下才能喝。”

“嗯嗯嗯。”榛榛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孩子除了他爸爸以外这么听别人的话的。”郭素知惊喜地说道。

夜拦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饭后夜拦生给郭素知和榛榛准备了红茶和酥饼，榛榛吃着酥饼，夜拦生跟郭素知聊着天。

俩人都在省院做外科医生，在次上面俩人有聊不完的话题，聊着聊着最终还是绕到了祁聚的身上。

郭素知说这段时间祁聚应该会忙一段时间，他倒是提前跟家里打过招呼，说是跟着榛榛的妈妈去国外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走后很长时间联系不到，不免有些担心。

夜拦生听到这里顿了一下，榛榛的妈妈，不就是祁聚的妻子吗？他突然想起那晚在爷爷那里听到的深夜通话，原来是去找榛榛在国外的妈妈了......

怪不得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原来是这样。

走之前还给自己发那种信息，然后还安排人来做饭，这是把自己当地下情人了吗？

一边安排好自己在国内的情人，一边去国外跟自己的妻子团聚，祁聚你真是好样的。

“小生？”郭素知看夜拦生搅拌着自己手里的红茶发呆。

夜拦生回过神来：“奥，郭老师您说。”

“有心事？”郭素知关心道。

夜拦生放下手里的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

郭素知却直言不讳道：“在想小聚的事吗？”

夜拦生下意识的手抖了一下，有点心慌，他怎么能说他现在在想着跟祁聚这糟糕的关系。

“没有，只是走神了，不好意思。”夜拦生打算搪塞过去。

郭素知的眼睛像是看透一切似的，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小生有女朋友了吗？”

有点突然，夜拦生没想到郭素知会过问他的私人问题，他低头喝了口茶：“没有。”

“那男朋友呢？”

......

夜拦生喝进去的那口茶差点喷出来，他轻咳了一声，缓了片刻才道：“也...没有。”

祁聚父母曾经是见证过他跟祁聚少年时的恋情的，会往这方面想倒也不奇怪，只是突然问起这些...难不成是看出他跟祁聚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就十分慌乱，他看了一眼榛榛，胸口像是闷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他不愿意伤害这么单纯可爱的榛榛，也不想让郭素知失望。

郭素知却喜上眉梢，她没再多说什么。

“我有点困了。”榛榛在一边早就吃完酥饼靠在沙发上自己玩了一会儿了。

郭素知这才站起来说道：“今天多有打扰了小生，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带榛榛走了。”

还没等夜拦生回话，榛榛却挪动过来抱着夜拦生的胳膊不松手：“我想跟漂亮哥哥睡。”

郭素知有些无奈：“榛榛，你小生哥哥明天还有工作，我们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榛榛的小脸垮了下来，眼圈一下就红了，但还是听话地把手撒开了。

夜拦生盯着榛榛，觉得有点可怜，鬼使神差地说道：“要不今天郭老师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我这里有客房够住的，天色也不早了带着孩子回去也折腾。”

郭素知思考了片刻有些为难道：“明早榛榛他爷爷要去外地考察，今晚我得给回去给他收拾收拾，所以我今天必须得回去，只是榛榛...”

夜拦生转过身蹲下来问榛榛：“榛榛愿意自己跟哥哥在这睡一晚吗？”

榛榛本来还丧气的小脸突然一下有了色彩：“耶！榛榛愿意！”

郭素知佯装不满地说道：“小没良心的。”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麻烦你了小生，明天我来接他，只不过会晚一些，你该去上班上班，榛榛一个人在家也没事的，到时候让他给我开门，我给他接走就行了。”郭素知贴心地说着。

随后又交代榛榛：“榛榛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榛榛用力点了点头：“榛榛会听哥哥话的。”

郭素知慈爱地摸了摸榛榛的头，然后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郭素知再次跟夜拦生表达拜托跟感谢。

夜拦生带着榛榛把郭素知送到了楼下，有司机来接，郭素知在车窗里跟夜拦生榛榛挥手道别，夜拦生牵着榛榛跟她共同挥别，夜拦生不禁感叹好奇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