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章和谐了

121、

夜拦生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祁聚正坐在沙发椅上假寐，听到动静后立马睁开了眼睛。

夜拦生眼睛眯着好久才把眼睛完全睁开，脑袋跟炸了一样疼，身体散了架似的，他盯着天花板愣神，许久才把身体各个部位归位，他撑起身体的时候余光瞄到了刚睁开眼睛的祁聚。

祁聚几乎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近身来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询问道：“醒了？”

夜拦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因为在祁聚出现在他视线中那一刻，昨晚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硬生生的钻进了脑子里，他实在是不愿相信...他跟祁聚又做了。

他用手臂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祁聚蹙着眉阻止了他：“你干什么？”

夜拦生感受到祁聚触摸他的温度后突然用很大的力气甩开了。

祁聚差点都没站住，他有些惊诧地看着夜拦生。

夜拦生的脸上难掩怨忿和痛苦，祁聚盯着他愣住了。

“你...”

“出去。”

没等祁聚开口，夜拦生用毫无温度的语气吐出了两个字。

祁聚看了夜拦生几秒先出去了。

夜拦生抱着自己的脑袋无声地低吼，他昨晚被酒精和情欲迷了心窍，完全忘了祁聚不是以前了祁聚了，他就那样跟随着内心最原始的渴望与祁聚沉沦了。

该死！该死！夜拦生你真该死！

夜拦生的心中悔恨不已。

他跟祁聚已经有过两次肌肤相亲了，第一次因为自己意识不清，稀里糊涂被祁聚上了，那时他的心里就已经被道德感和愧疚深深地捆绑，但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风雨，他用强大的心理建设为自己开脱是喝多了，并不是自己清醒的想去做的，他为了逃避来自内心深处的谴责对祁聚避而远之，但这一次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两次都是喝酒乱性，但昨晚他有段时间是有意识的，他到现在还记得是自己清醒着想和祁聚...或者说情不自禁地想去靠近祁聚，最终理性溃败，但最终还是要回归现实，他跟祁聚怎么可以又做了这样的事......

他不禁想起榛榛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他有些无法原谅自己，自己有一天会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虽然他不是有意，虽然祁聚也可能无意，但结果是无法改变了，他跟祁聚确实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历经这么多年，他心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他无法正视自己的行径，也无法回应内心的质问。

过了一会儿祁聚又进来了，他望着夜拦生通红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眼神里是深深的不解。

祁聚走近然后用很轻的语调说道：“饿吗？吃点饭吧。”

夜拦生没醒的的时候，他已经让酒店帮忙热了两回饭了。

夜拦生闻到祁聚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他努力让自己镇静，他咬了咬自己的嘴角，然后用十分克制的语气说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说到这个夜拦生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胡乱的在床上翻找着自己的手机，在手机上乱按一通发现没电了。

祁聚看着夜拦生着急的样子开口道：“今天的讲座师哥代你去了，跟医院说明情况了。”

夜拦生的容色才舒展了一些。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还没回答。”夜拦生的语气重带着质问。

祁聚望着夜拦生，眸子里闪烁着捉摸不定的情绪，他淡淡的说着：“来出差。”

夜拦生狐疑的审视着祁聚，祁聚穿的衬衫正装，似乎是真的来办正事的。

夜拦生猛地抬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为什么会在这个酒店？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祁聚对于夜拦生每次做完第二天就失忆这种行为感到有些愤怒，最重要的是第二天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不出意外待会儿就要说一堆扎心的话然后叫他滚出去。

祁聚单腿半跪在床上，捏起了夜拦生下巴，眯起了眼睛：“如果不是我来，今天你醒来出现在你房间的会是谁？”

夜拦生用手握住祁聚的手腕试图拿开，可祁聚的力气用的有些大，他甚至感觉到了疼痛。

夜拦生努力的偏过脸：“不管是谁，都不该是你。”

祁聚的眸子里迸射着寒光，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深：“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拦生被捏的生痛，面目表情都扭曲了，印象里的祁聚很少这样霸道的使用蛮力，他的眼睛缓缓移动，他看到了祁聚脸上的愤怒，他知道祁聚是真的恼怒了，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惹恼祁聚会有什么后果，但今天祁聚用行动告诉他，会让他痛，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祁聚的手因为用力已经滑到了他的脖子上，夜拦生双手握着祁聚的手，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即使是这样依然能看到脸上挥之不去的倔强，那神情刺痛祁聚，祁聚像是泄力般的松开了夜拦生。

他不得不承认，他无法真心实意的去恨夜拦生，他无法做到让夜拦生痛苦，因为看到夜拦生痛苦，他比夜拦生还要痛苦。

祁聚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他无法释怀当年的事，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去靠近夜拦生，恨是模糊的，报复是模糊的，唯独想拥有这个人是清晰的。

夜拦生双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和脖子，他对祁聚这种行为并不愤恨，昨晚那种事情才会让他愤恨，祁聚可能真的是要报复他吧...不然也不会对他做那样的事......不惜以家庭为代价......

记忆中的祁聚对家庭一向很重视，十年，一个人真的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夜拦生深刻的意识到，让他难过的不只是祁聚这样对他，让他更难过的是他认识的他记忆里的祁聚好像消失了，而且似乎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看着站在一旁眼神空洞的祁聚，张了张嘴艰涩地说道：“祁聚，不管你是恨我也好还是其他什么的也好，我希望昨晚的事不要再发生，我们...不能这样，你想想榛榛，想想...”后面的话夜拦生说不下去了，让他每次直视祁聚的已婚家庭的时候他都说不出话来，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总是在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

祁聚回过神眼中是无尽的落寞和不解。

也许夜拦生真的早不喜欢自己了，或者说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

他一直想骗自己，骗自己夜拦生当年可能有苦衷，但宋复南确实还一直在夜拦生的身边，回来后夜拦生对他的各种冷漠的决绝的态度他一直选择半无视的态度，但今天他确切的感受到，感受到夜拦生真的不想跟他有瓜葛，真的...想离开他...就如当年一样......

祁聚转过身去，“记得吃饭。”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拦生弓下身子，像是抽了灵魂一般颓败地靠在床头，他闭了闭眼睛，感觉无比疲惫。

下午的时候夜拦生在酒店休息，跟崔文中午电话交代沟通了一下，也跟院长那边去了电话亲自说明了情况还以表歉意。

祁聚确实是来出差的，今天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他要抓紧时间把工作的事情处理完，他事先并不知道夜拦生来这里讲座，还是崔文悄悄告诉他的，本来夜拦生好生的讲座祁聚也没打算太去招惹他，但昨晚醉酒的事让他内心十分不安，他从来没想过夜拦生出个差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可昨晚李佳威的出现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一个宋复南就够让他头疼了，再多一个...他真的会焦头烂额，毕竟以夜拦生现在对他的态度，他是没有什么信心的，毕竟夜拦生从前实实在在的放弃过他......

他不惧怕会输给任何人 ，因为他就不可能输，他不怕输给对手，却怕输给夜拦生的心。

旁人应该很难想象，像祁聚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求而不得的人，也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晚上的时候崔文给夜拦生带了饭，他敲响了夜拦生的门。

一开门，崔文就看到了夜拦生苍白的脸，看来今天夜拦生确实是身体不舒服。

崔文笑着举了举手里的饭：“夜主任还没吃东西吧，我给你带了份。”

“哦...好谢谢。”夜拦生有些意外。

崔文眼睛往夜拦生背后瞄了瞄：“方便进去吗？”

夜拦生想起房间还没收拾，脸上浮现了尴尬之色，但面对崔文的好意和热情，他也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把他请了进去。

刚一进房间，崔文愣了愣，身体也跟着顿了顿。

夜拦生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今天躺了一天，没叫人来收拾，有点乱，崔医生随便坐。”

崔文本来没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祁聚跟夜拦生的事情，但是看到房间内很多地方透露着这个地方在此之前可能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他还是老脸一热。

“哎，好好。”崔文咽了咽口水。

崔文在一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把餐点放在了小桌子上，他注意到沙发的靠背上还搭着一条领带，这领带是昨天祁聚带的那条，领带上还有些不明水渍，崔文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把目光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