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甜品都是祁聚现做的，糖分不高，榛榛舀了第一口给夜拦生，拿手举的高高的，夜拦生不好驳了小朋友的热情，弯腰尝了尝，味道倒是很喜欢，祁聚默默观察着夜拦生的微表情，大概可以判断是合他胃口的。

榛榛嘻嘻的笑：“甜不甜？”

夜拦生温和一笑：“甜，榛榛也快吃吧。”

祁聚盯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流露出难得温情。

陆时清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从来没有这样心慌过。

祁聚看得出榛榛十分喜欢夜拦生，而夜拦生也挺喜欢榛榛的，以后如果......

祁聚不敢往下想了，因为一股心酸没过了他的憧憬。

陆时清品尝着一道清炒然后笑着说道：“小聚的手艺真的好，我还是最爱吃你做的味道。”

祁聚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夜拦生闷不做声品尝着甜品，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夜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陆时清突然开口问道。

夜拦生仿佛没想到陆时清会跟他交谈，他放下手中的餐匙，如实的答道：“医生。”

陆时清淡淡一笑没再继续下去，夜拦生没有丝毫的不礼貌，但是惜字如金，连平时擅长交涉的陆时清都有些无从下手，这种淡漠的清冷气质，确实吸引人，夜拦生经过这么多年的磋磨，身上早没了年少时的傲气，但骨子里带着那股子清冷是怎么都磨灭不掉的，这一点倒是让陆时清高看了一眼。

祁聚的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餐桌上，几个人品尝着食物，各有心事。

终于结束了，时间也不早了，夜拦生率先提出先离开的，祁聚把他送到了门口，直到夜拦生关上门，目光还深深的多停留了几秒。

陆时清跟祁聚又聊了一会儿，榛榛直打哈欠，祁聚带他先进去睡了。

等祁聚出来的时候，陆时清还在，祁聚刚一坐下，陆时清靠了过来，祁聚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陆时清的眼中晦暗起来，神色有些哀伤：“小聚，你这样真的好伤人。”

厨房里祁聚跟夜拦生发生的事他看的一清二楚，祁聚忍不住想去靠近那个人，而自己但凡接近一点，祁聚就躲开。

祁聚的脸色有些尴尬他开口道：“陆哥，你没喝酒怎么就醉了呢。”

陆时清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小聚，是他回来了吗？”

祁聚看了一眼夜拦生用过的餐匙，然后坦然的回道：“是的，他回来了。”

陆时清后背靠在沙发上抹了一把脸，半晌才开口:“小聚，如果当初是我们先认识，是不是......”

祁聚没等他说完就回道：“不会，陆哥我们只会是工作伙伴和朋友，我很珍惜我们的友谊，但如果我们的关系越界了，我想我会换个合作伙伴。”祁聚的脸上没任何表情，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陆时清没想到祁聚会回答的这么决绝，他有些恍惚的盯着天花板，他曾经跟祁聚明示暗示过很多回，虽然都被拒绝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确切的感受到他跟祁聚是真的没可能了，他一直知道祁聚心里有个人，但他一直侥幸的认为只要时间长了他还是有机会走近祁聚的心里的，但那个人回来了，他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陆时清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落寞与无奈，他站起身来，脚步有些沉重地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小聚，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祁聚还是把他送到了门口，走之前祁聚神色淡然，“陆哥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希望你也一样”。

陆时清感觉脚下有些沉重，这样的话其实以前祁聚就说过很多遍，只是他都没往心里去过，今天同样的话却如此刺耳。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里满是伤感：“小聚，我第一次知道你如此狠心。”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只不郭这一次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跟祁聚做普通朋友，那就只能是陌生人了。

陆时清走后，祁聚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内，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放空，他并不是心狠之人，但感情之事就是这样，他只喜欢他喜欢的人，没办法给不喜欢人希望，他不喜欢在感情里与不相干的人拉扯，这辈子只栽在过那一个人手里过，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想着想着脑海里不自觉地又浮现出夜拦生的模样，与他生气时候倔强的眼神，还有品尝甜品时微微皱眉又舒展的神情，都让他心神荡漾。

榛榛已经睡熟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窝里，小脸红扑扑的，祁聚走过去轻轻给榛榛掖了掖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榛榛，榛榛嘴里还迷迷糊的嘟囔“哥哥...蛋糕甜吧...”祁聚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第二天一早夜拦生就起来了，虽然李阿姨的手术推迟了，但今天上午跟李医生的比试他还是要照常去的，下午郭素知还要到院里讲座，他也是需要准备准备的。

祁聚今天事情也很多，今天他没有去公司的打算，倒不是因为昨晚跟陆时清的事，今天上午他约了人，下午还要接郭素知去医院。

上午准时十点钟，他带着榛榛到达一个咖啡厅，这里平时人少相对安静，他给榛榛点了杯热牛奶，静静地等候。

没几分钟穿着一身粉红色长裙的女人就出现了，身边还带着同样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女人在店里扫视了一圈就走了过了，“哎呦这是太阳从哪里出来了啊，祁大律师竟然约我出来喝咖啡。”

祁聚笑了笑，“坐。”

然后转头对服务生说道：“再来两份草莓蛋糕。”

然后把单子递给了对方：“喝什么自己点吧。”

李清雅接过单子爽朗一笑:“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榛榛在旁边礼貌地的喊了句：“清雅阿姨好。”

李清雅温和的一笑：“榛榛啊又长高了奥。”然后转头对身边的小女孩儿说道：“小小，过去跟榛榛哥哥玩吧。”

小小提着她的小公主裙子坐到了榛榛一旁，然后甜甜的喊道：“叔叔好，哥哥好。”

祁聚也是温和一笑：“小小好。”

蛋糕上来了，祁聚把其中一份放到了小小的前面，小小开心的说道:“谢谢叔叔。”俩小崽子在旁边美滋滋的吃起了蛋糕。

李清雅也点完了，她抬头说道：“我把小小带过来，就是怕万一你也带着榛榛呢，你们家榛榛我可是看上了，以后让他给我家小小坐上门女婿啊。”

祁聚笑笑，随口说道：“小小太可爱了，我们榛榛可配不上。”

李清雅撇撇嘴：“知道你宝贝榛榛，哎呀算了算了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祁聚平时不是主动联系朋友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事，他是不可能单独约李清雅的。

祁聚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他回来了。”

李清雅反应了一会儿，随后睁大了眼睛，当年祁聚和夜拦生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一些，也因为高中时代的友谊几个人都常年保持着联络，当初夜拦生走后，祁聚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们每个人几乎都见过，这么多年夜拦生几乎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禁语，谁也不敢提，她跟沈通大学毕业后就结婚了，没两年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一心扑在家庭和工作上，差点都忘记了这回事，祁聚今天主动提起，那就说明他真的回来了......

李清雅缓了好一阵才回道：“我还以为时间一长你能慢慢放下，哎......”

祁聚没说话。

李清雅接着又问道：“那现在你们......”

祁聚开口说道:“已经见过面了。”

李清雅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紧张的问道：“那他现在的情况是？”

李清雅心中祈祷着，千万别在虐了啊，毕竟当初她在心里还默默磕过这对苦命鸳鸯。

祁聚淡道：“我调查过，他没有结过婚，现在也是单身。”

李清雅咽了口口水，然后竖起了个大拇指：“不亏是祁大律师，真有本事。”

祁聚搅动着咖啡，笑而不语。

李清雅托着下巴问道：“你今天不是专门找我来说这个事情的吧？”这种事情有什么可对她分享的，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咖啡上来了，祁聚亲自给她端到了面前，还细心的为她加上了奶和糖。

李清雅捏着下巴眯着眼盯着祁聚：“啧啧啧，能让祁大校草给我服务一回，我是不是可以去孙白他们面前吹嘘一番了。”

祁聚淡淡一笑：“随你。”

李清雅浅浅尝了一口，“话虽然这么说，但我也不是傻子好吧，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什么事？”

祁聚微笑着说道：“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他现在在你们医院工作，心外科。”

李清雅差点呛到：“咳咳。”

祁聚给她递了纸巾。

“妈妈你怎么了？”小小好奇的问道。

李清雅摆摆手：“没，没事。”

“蛋糕都吃完了吧，你跟榛榛哥哥去旁边玩会儿好不好？”李清雅交代好。

俩小朋友走后，李清雅才说道：“他不会就是我们院新来的那个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吧。”

祁聚回道：“我想应该是的。”

李清雅突然想到那天小虹跟她说的事情......她还逗小虹那个主任有可能不喜欢女人，她这个嘴开过光啊？？？

祁聚看着李清雅神色的变换，忍不住询问道：“怎么了?”

李清雅回过神回道：“没...没什么，那你可得看紧了，夜主任在科室里很受欢迎，一堆小姑娘都跟屁股后面呢。”

祁聚捉了皱眉，随后又淡淡一笑：“所以我才来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