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榛把夜拦生带到自己的房间,他开心的介绍着自己的“秘密基地”,这个房子夜拦生从前也是来过的,这间房间是从前祁聚的房间,现在改造成了儿童房,房间的陈设完全是按照小孩子喜好来的,玩具摆件布满了整个墙壁,书籍也是随处可见,一看小家伙的爱好就十分广泛。
榛榛拿了几个他十分中意的“爱宠”给夜拦生看,随后他又拉着夜拦生去了别的房间,来到祁聚的房间就像是打开了记忆尘封的匣子一般,祁聚父母的房间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和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一样,只不过床头多了几张榛榛的照片,夜拦生发现这个房子里面孩子的照片很多,也有祁聚跟榛榛的合照,祁聚父母跟孩子的合照,唯独...少了一个人......
为什么所有的照片都没有“妈妈”这个角色呢?
而且见过榛榛两次了,见过祁聚三次了,都没有看到榛榛的妈妈......
夜拦生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好奇,忍不住的去想去猜测,难道是...离婚了?
就在夜拦生发呆的时候,榛榛又带着夜拦生去了另一间房间,这间房间在夜拦生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榛榛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这是妈妈的房间。”
夜拦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扇半开的门,仿佛透过门缝就能窥探到房间内隐藏的秘密。房间里布置得简洁而温馨,与整个家的风格既和谐又带着一丝不同,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独特品味与情感世界。墙上挂着几幅艺术画,色彩柔和,给房间增添了几分文艺气息。书桌上摆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副眼镜,旁边还有一盆绿植,生机勃勃,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夜拦生不禁好奇,这位未曾谋面的“妈妈”,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除了这种扑面而来的安宁,夜拦生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房间不像是夫妻的房间,倒像是一个少女的房间,按道理孩子的的爸爸妈妈不应该住在一个房间吗?但这个房间看起来没有一点有男人居住过的痕迹,甚至连孩子的痕迹都没有。
夜拦生想问一下榛榛,但又怕万一真问到了什么,伤害到孩子。
转念一想,祁聚不是才搬到他的隔壁吗?难道是想过二人世界搬了出去,把孩子丢给老人看管?
夜拦生越想脑子越乱,胡乱的猜测只会让人变得魔怔。
“哥哥?”榛榛喊道。
夜拦生反应过来:“哦...奥...你妈妈房间真漂亮。”
榛榛看着房间也禁不住感叹:“是啊,我想妈妈肯定也是一位长得很美丽的人。”
榛榛走到书桌前,轻轻摸了摸那本翻开的书,“这本书妈妈好像经常看,虽然我不认识上面的字,但我想她很喜欢这本书,这本书一直摆在这里。”说着,他又指了指墙上的艺术画,“这些画是我妈妈画的,爸爸说妈妈喜欢安静又美好的东西。”
夜拦生顺着榛榛的手指看去,那些画确实给人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感觉,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烦躁。他忍不住问:“榛榛,你妈妈平时不和你一起住吗?”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他不该过问这些事的。
榛榛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失望,他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其实...我从来没见过妈妈,爸爸说妈妈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一直在国外,等榛榛长大了就可以见到妈妈了,其实我知道他们在骗我。“”
夜拦生听了,心中既感到疑惑又有些同情,他摸了摸榛榛的脑袋温柔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见过你的妈妈,但我相信她一定很爱你,之所以没和你见面一定是像你爸爸说的那样有暂时见不了面的理由。”
榛榛懵懂的点了点头。
祁聚抱胸看着他们,从他们进入这间房间的时候他就在走廊里了。
“吃饭了。”祁聚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饭桌上,夜拦生多少有些局促,他本身就很习惯这种家庭聚会,更何况现在还是跟祁聚一家坐在一起。
榛榛很喜欢夜拦生,他坐在了夜拦生的一旁,祁聚坐在了榛榛的另一旁,饭菜都是家常菜,但透着诱人的香气,饭桌上榛榛很热情,筷子都使不利索还卖力地给夜拦生夹了好多菜。
“哥哥你要多吃点哦,不要客气。”榛榛奶声奶气的说道。
夜拦生温和的一笑:“谢谢你榛榛。”
祁聚悄无声息地看着他们,当榛榛继续给夜拦生夹菜的时候,被祁聚制止了,祁聚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好吃饭,不要乱动了。”
说着用公筷把榛榛刚给夜拦生夹到餐盘的松仁给夹回了榛榛的餐盘。
榛榛垮着小脸撇了撇嘴,并小声嘟囔:“爸爸真小气。”
刚才的举动多少有些尴尬,郭素知打着圆场:“小生多吃点,想吃什么自己夹,千万别客气。”
夜拦生淡淡的笑着道谢。
夜拦生看了一眼榛榛餐盘里的松仁,本来在自己跟前的松仁玉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祁聚转到别处去了,是巧合吗?祁聚还记得他松仁过敏吗?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夜拦生心里琢磨着,目光不自觉又落在祁聚身上,这个男人从见面起就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疏离感,可方才制止榛榛时眼底闪过的那抹慌乱又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他夹了口离自己最近的炒青菜,刚放进嘴里就听见榛榛突然小声说:“哥哥,爸爸是不是不喜欢你呀?”
这话让夜拦生差点呛着,他忙喝了口水掩饰,却见祁聚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指节泛起青白。郭素知赶紧拍了拍榛榛的背:"小祖宗快吃饭,少说点话。"说着又往夜拦生碗里添了块糖醋排骨,“尝尝这排骨,小聚特意烧的。”
夜拦生盯着那块油亮亮的排骨若有所思,祁聚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夜拦生轻咳一声,试图缓解这份尴尬,“谢谢阿姨,排骨看起来很好吃。”说着,他夹起那块排骨,慢慢咀嚼,这味道他永远不会忘记。
郭素知见状,露出温和的笑容,“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常来玩,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郭素知说这话的时候十分从容,就好像这话早该这样说了一样。
夜拦生筷子定住了,感觉已经说不出话了。
祁聚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妈,你也好好吃饭吧。”
接下来的时间谁也没再说话,气氛反而更尴尬的,夜拦生想赶紧结束这顿饭。
祁聚看夜拦生吃的差不多了,他放下碗筷突然对夜拦生说道:“你吃好了吗?”
夜拦生有点懵赶快回答:“嗯...好好了。”
“好了那就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祁聚的话不容置喙,说完就去取车钥匙了。
“哎...不....”用。
夜拦生去茶几上收拾着自己拿来的资料,祁聚刚才餐桌的表现让郭素知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她赶紧跑到夜拦生旁边解释道:“小生有时间再来玩儿,让小聚送你回去,那个...你俩好好聊聊。”
???
聊什么......
当年的事情祁聚的父母知道多少呢?为什么现在他们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对待他......当年他俩在一起祁聚的父母是知道的,现在他结婚生子,为什么他们还能这样如常的对他......甚至和当年一般热情......到底是为什么......
夜拦生心里乱成一团麻,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机械地收拾着资料,眼神有些空洞,郭素知在一旁的解释他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很快,祁聚拿着车钥匙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夜拦生,淡淡地说:“走吧。”夜拦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一路上,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夜拦生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他偷偷瞥了祁聚一眼,发现祁聚的侧脸依旧冷峻,仿佛永远不会再变暖一般。
“你...”夜拦生长了长嘴,声音很微小,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祁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目光如炬,并没有看夜拦生一眼,但却开口道:“要说什么就说。”
夜拦生看了一下窗外,然后才缓缓开口:“你...你一会儿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可以了。”
祁聚没有回应,就好像没听到一般。
他是没听到吗?
夜拦生再次尝试的说道:“那个,我在前面路口下车。”
祁聚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阴沉,“你真把我当司机啊?”
......
这样的祁聚让人感到陌生,阴晴不定,与记忆里的祁聚好似两人一般。
车内的气压夜拦生感觉快喘不上气了,他再次说道:“我要下车。”
祁聚充耳不闻,脸色越来越难看。
夜拦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声音有些嘶哑:“我要下车。”
这一次祁聚没有无视他的请求,祁聚猛地一拐进了辅路,然后迅速熄火。
夜拦生被吓了一跳,他刚要开门下车,祁聚立马拦住了他,他把车锁了,夜拦生打不开车门,回头向祁聚说道:“把门开开,我要下车。”
祁聚胸中的火苗蹭蹭往上涨,他一把掐住夜拦生的脖子把他抵在座位上,祁聚的眼神中满是愤恨,“除了下车没有别的话了吗?多跟我待一会儿就这么难受是吗?”
夜拦生的双手抱着祁聚的手臂,他面目有些扭曲,他困难的张口:“你放开...”
祁聚看到夜拦生痛苦的表情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把他往旁边一推松开了他。
夜拦生第一次觉得祁聚有些可怕,他咳嗽了两声,然后继续说道:“把门打开,我要下车。”
祁聚看着夜拦生,他的眼睛已经泛红,脖子上还有刚才留下的红印,祁聚别过了脸。
“我送你回去,坐好。”
夜拦生不肯妥协:“不用,我自己走就可以。”夜拦生的态度坚决,就如他当年的不辞而别。
祁聚的话没有任何温度:“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一再挑战我的耐心。”
夜拦生的情绪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真的不想跟祁聚单独相处,夜拦生看向祁聚认真的说道:“祁聚,我们没必要再这样,你有你的家庭,我们这样单独在一块儿不合适。”
祁聚愣了一下,然后嗤之以鼻,随后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不必要哪样?怎么不合适?”
祁聚明显是刻意的,夜拦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祁聚对他是有恨的,而且他并不打算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