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荒将炙阳所言细细思量半晌,最后得出了一个自己被侮辱被占便宜的结论,旋即周身气势陡变,召出红莲业火就朝炙阳几人甩了过去。而柏麟则觉得斩荒都能放肆,凭什么他就要忍气吞声忍着白玦,毕竟他可早就想对白玦动手了,瞬时紧随其后,从手心凝出雷电之力劈了过去……
至于斩苍么,早在他那脑子多少有点儿问题的弟弟撸袖子动手之际,他就在一旁死命拉着,毕竟眼下局势未明,面前这几人仅是气息吐纳之间周身流转的灵力就可动山海,绝非等闲之辈。而且,世间又怎会有一个与自己和斩荒面容这般相似之人,就连神息与他们都如此相近,难道当时天地一共孕育了三只五色麒麟?
斩苍这般想着,便一边拽着要上前干架的斩荒,又一边分心留意柏麟,准备随时上前将他护在身后,心想着这人若真是第三只五色麒麟,那便是他与斩荒的幼弟了,只是但求天道垂怜,万不要同斩荒一般的心性……
炙阳仅在他心念电转间就随手化解了斩荒与柏麟的攻击,斩苍见此心中大骇,三界何时多了位实力如此可怖的人?当即闪身挡在斩荒柏麟身前,素来淡漠的面上此刻满是警惕与肃穆,“方才我二位幼弟多有冒犯,我代他们向几位赔罪,阁下若是降罪,我愿一力承担。”说罢便抬手躬身行礼,才躬下身子,就被炙阳拉了起来,正欲说话,却被一旁的白衣男子抓住了胳膊,只见那男子神色莫名的看着他,“我儿不必忧惧,本就是为父对不住你们……”
斩苍只听这一句,就觉得世间万物都静止了一般,直到斩荒暴怒一把将他扯到身边,他才回过神来,只听斩荒暴跳如雷喝道:“放肆!你方才说你是谁的父?你可敢再说一遍?”
柏麟乍一听这声极有威严的‘放肆’,心中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他下意识的看向斩荒,而此刻正被弟弟恶狠狠拽着的斩苍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以为柏麟多年漂泊在外,孤苦无依,如今突然见到他与斩荒有些不适应,当即便对柏麟安抚性的笑了笑,温声道:“莫怕,两位兄长自会护着你,再不会让你孤身无靠。”
柏麟: ……
白玦哪里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听斩荒如此说,当真就将心中所想如实说了出来:“我知道,在你们心中,定是不愿承认我这个父亲的,我也不敢有此奢求,但是我想请你们相信,我对你们父神的感情,数万年来,从未变过。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向你们保证,此生我绝不会再让天启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下可好,一段话成功激起了两个人的怒气,斩荒与柏麟当下便极有默契的齐齐闪身向白玦攻去,大概是愤怒到了极点,抑或是需要发泄心中滔天的怒意,两人都没有隔空动用法力,而是采取近身攻击,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尽显凌厉的杀意。而斩苍见此,既怕他二人真把人折腾出好歹来,又担心他们吃亏,遂也上前周旋其中,虽未像斩荒柏麟那般出手狠厉招招致命,却也是单方面掣肘白玦,回护着柏麟斩荒。
白玦一开始没想躲,被炙阳吼了一嗓子,才闪身躲避起来,本来就已经对不起他们父子了,如何能再让儿子因自己承受天罚?面对柏麟斩荒层出不穷的攻击招式,还有斩苍单方面的拉偏架,白玦纵是身为神界战神,也着实有些吃力,既不能伤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伤了,还要照顾到他们的体力与颜面,不能躲得太过游刃有余,要张弛有度恰如其分,而这其中的分寸实在不好拿捏。
眼见那人不仅十分随意的便躲过了自己蓄了七八成修为的攻势,期间竟还兀自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柏麟斩荒恼火至极,对视一眼决定全力出击。斩苍在打斗中惊讶于此人的实力,心知斩荒柏麟绝不是此人的对手,遂出手间也不再留有余地。
炙阳就这样在一旁颇有兴味的看着,毕竟他对这三位素未谋面的大侄子一无所知,正好借此考校一下他们的修为底蕴,将来回了神界也能帮他们早日晋神。见三位大侄子都被白玦拱起了火,打得愈发精彩激烈,炙阳不禁微笑颔首,还毫不客气的心中点评道: 真不愧是妖神战神的孩子,一个承袭了白玦的仙力,一个承袭了天启的妖力,还有一个竟圆融了仙妖之力成就了混沌之力,当真根骨不凡。就是……就是这三个孩子怎么都照着天启长呢?眉眼之间竟没有半点像白玦,想来定是祖神偏心……
而天启正是这个时候从天外赶回来的,一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就觉得头疼不已,忙用紫月鞭将‘三个儿子’从打斗中捞了出来护在身后,还不待他说什么,炙阳就上前来握住他的手,神色悲戚而凝重:
“天启,你接连孕育三子这是何等大事?你竟瞒得一丝不漏。这些年,你又瞒着我们孤身一人带着他们流落异界,历经苦楚,受尽他人白眼,你真神本源尚未修复,孩子们尚小,若是再遇到有点本事的心怀不轨之徒,你们孤儿寡母的该如何是好?我只要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就……”
天启闻言忙打断他的话头,生怕他再脑补出什么悲情大戏,“停停停,打住!炙阳,我就算真神本源散尽,这区区下界的神魔也得把我当祖宗供着,我说炙阳,你是不是对本尊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