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夏清辞垂眸盯着自己沾满血痂的指尖。暗紫色电光在她指缝间跳跃,映得少女苍白的脸上泛起诡异的幽光。她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像一群受惊的夜枭。
“大家好,我是新队员,夏清辞,十五岁。”
这句话像是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间击碎了基地大厅的死寂。十六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女身上,有人握枪的指节骤然发白,有人手中的战术匕首“当啷”坠地。
“开什么玩笑!”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站在东南角的壮汉,络腮胡随着他的怒吼不住颤动,“老子十五岁还在掏鸟窝,这丫头片子……”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夏清辞恰好抬起头,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暗紫色的雷霆,宛如乌云压城的天空。
“双异能者。”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夏清辞摊开双手,左手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电,右手却如同漩涡,将周围的光线尽数吞噬。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踉跄后退撞到金属支架,有人低声咒骂着抽出武器。
站在中央的银发青年终于动了动,他袖口绣着的银狼图腾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陆沉舟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少女染血的校服裙摆,心里泛起惊涛骇浪——这个年纪本该在教室里读书的孩子,怎么会同时掌握两种相生相克的异能?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短刃,那是组织里只有A级成员才配备的武器。
“雷电系和暗系……”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林深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速书写,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在“新成员档案”栏下重重写下“极度危险”四个字,却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或成扭转战局的关键”。
角落里缩着的少女突然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暖看着夏清辞校服领口露出的伤痕,想起自己第一次觉醒治愈系异能时,也是这样浑身浴血地被拖进基地。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既恐惧又兴奋——如果能和这样强大的人组队,或许就能活下去了。
“不可能!”染着蓝紫色头发的少年猛地拍桌而起,金属桌面应声凹陷。萧野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炸开,像只炸毛的猫。他死死盯着夏清辞,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三个月前那个雨夜——父亲被暗系异能者贯穿胸口时,就是这样浓稠如墨的黑暗。“暗系异能者都是杀人魔!”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腰间的火焰喷射器发出嗡鸣。
夏清辞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暗物质缓缓消散,那些在孤儿院被关禁闭的夜晚突然涌入脑海。每当她控制不住情绪,房间里就会陷入彻底的黑暗,连月光都无法穿透。此刻她却对着萧野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至少我现在不是。”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连头顶的荧光灯都诡异地闪烁了两下。
陆沉舟终于迈步上前,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试试?”夏清辞挑眉,指尖的雷电毫不犹豫地劈向对方掌心。电流在两人接触的瞬间炸开,蓝紫色的电弧照亮陆沉舟紧绷的下颌。他强忍着麻痹感,在心里暗自评估——这股力量,已经超过了大多数B级异能者。
林深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笔记本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作为组织的首席研究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双异能者意味着什么。历史上出现过的三位双系异能者,无一例外都成了引发战争的导火索。他的目光扫过夏清辞纤细的手腕,突然注意到那里有道陈旧的疤痕,形状竟与古籍中记载的“禁忌刻印”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