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赶在申时之前夫妻二人终于回到了瑶山。我带着蓝曦臣二话不说直奔书房,果然看见阿爹一个人坐在书案前静静看着书。
“阿爹,我好想你。”话音未落,我就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扑进阿爹怀里。
阿爹无奈了:“ 你看看,你看看,自己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样?”我满不在乎:“阿爹这话说的好生无理,谁说当娘的人就不能和自家爹爹撒娇卖乖了?谁说当娘的人就一定要规规矩矩的?”
人家自己明明还是个宝宝呢!
蓝曦臣也不搭话,规规矩矩给阿爹行了个礼,又奉上一杯茶。
阿爹松开抱着我的手,接过茶喝了一口:反正自家女儿这张嘴这几年就没输过,自己也赢不了,算了,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阿爹喝完茶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自家女婿面前:“曦臣,走!阿爹给你做些美味佳肴去。”
一听这话我急了:“亲爹啊,你女儿还在这呢,你就要领着他吃美味去。我呢?我干嘛呀?你不要我了。”
慕容毅拦住要上前的蓝曦臣,连头都没转直截了当告诉女儿:“你有事做,厨房你不能进去,那就在这里把剩下的卷宗处理了吧。”说完,拉着女婿就走,连停顿都没一下。
过了半个月,突然有一天偶感不适,我掐指算了算不敢确定,赶紧让人找来医师。
“恭喜宗主,贺喜宗主!”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就问:“几个月了?”医师满脸喜意:“一月有余。”我点了点头。
“来人啊,去请阿爹并姑爷。”
等到翁婿二人到时,我这里已经给来贺喜的下人与弟子送完赏钱了。
看见两个人都来了,我老大不高兴:“蓝曦臣,你说说你说说,每次我要办什么大事时都被这种事耽误。你说,怪谁!”
蓝曦臣赶紧走到我跟前:“怪我怪我都怪我,你慢点儿!想做什么与我说,我帮你。”
慕容毅都淡定了——从前这样的情况下,也拦过。可拦不住,自家女婿非要惯着能怎么办?
自从得知自家儿媳(侄媳妇)有孕,蓝家三位长辈轮流来瑶山,打着看望的名义实则确实有实际行动证明对自家儿子(侄子)照顾媳妇是有多不放心。
转眼已到八月十五,这时的我已然活动不便。但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生产时少受些罪天天都会来回走动一番。
可今日下午,本来好好的。刚刚起身还未抬脚走动,就感觉腹中一痛,紧接着一股热流顺着腿就流了下来。
我不敢慌乱,赶紧让贴身侍女去寻蓝涣。自己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产房,身边妈妈安排一应事宜。
“阿涣,你别走,别走!”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有他在身边倒也安稳了。
蓝涣也有些手足无措,但也安慰着我:“放心,我不走,不走!你别怕我就在这儿,如果疼的话就喊出来,别忍着。乖!”
我咬牙坚持,整个人都拼尽全力。到了后来,突然咬到一个有点硬的东西。当时只是闭着眼睛,全身心在肚子上,也没注意到底咬的是什么。
等到月上柳梢,一声嘹亮的啼哭传遍院落。
“恭喜姑娘,恭喜姑爷!是位小公子!”我听见这一声报喜,整个人都脱了力气:“真好。”之后就人事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