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敞开心扉

“忘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等到他慢慢收起了哭声，我低头看着他问。

他有些纠结，我也不催他，只是继续说着：“阿湛，可不可以和我说说你小的时候？我想听听。”他点了点头。

“我从小和兄长一样待在叔父身边，每年只有一次见母亲的机会就是在我生辰这日。母亲每每见了我们，从不说自己有多孤单有多难受，只是笑着看我读书看着兄长写字偶尔也提点一二。”

母亲总爱逗我们，可我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叔父又严肃了些，也就养成了我冷淡的性子——谁越逗我我越不搭理。可母亲每每最爱逗我，我也只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也不动。

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每年有多么盼望着生辰这一天，过了生辰就可以见到母亲了。

“我七八岁时，生辰前一天叔父突然来找我与兄长，告诉我们明日不必去了。我那时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叔父说不必去了。”

可我从小倔脾气我也知道，到了第二天早早就到了荷风小筑房门外等候，一开始站着等，后来跪着等。我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母亲不高兴，所以母亲才不见我。我就跪在那里等母亲消气，等母亲开门。

我跪了一天，直到晚上大雪纷飞，都没能等到母亲开门。我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后来全身都冻麻了——叔父兄长几次劝说无果。

叔父生气，陪了我一下午就走了。兄长撑着伞，陪着我，直到我晕了过去。

那一次，我发了高烧，睡了三天才醒。醒过来后，待人接物更加冷淡。叔父不止一次抱怨过母亲，也不止一次训斥过我，可我都不当回事，依然我行我素。

“后来，云深不知处听学，我认识了魏婴。第一次正式见面，其实我就被他的身手吸引——还没有几个人能与我一战，可他剑都没出鞘就和我打了个平手，我惊讶也欣喜。”

但由于自小不爱说话，也就不会表达出来——兄长也因此学会了读取我眼神中表情中的含义。

三个月的时间，我对他也有了很多了解——知道他心性坦荡，热爱于锄奸扶弱；知道他爱玩爱闹，却从不在大事上糊涂；知道他把如今的金家大少夫人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不容许她受半点委屈，也只有她的话他才会听……

“后来的事，长嫂也都知道了……百凤山那一次，是我最大胆的一次。其实，如今想想，若不是长嫂提前有计划安排好一切，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帮我劝解爹娘叔父，我才有了和他……相守一生的机会。”忘机抬头看着我，泪光点点中多了几分感激与灼热，他转身正对着我深深一拜。

我赶紧扶起他：“自家人，这般是做什么？忘机，在这个局里我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外人。当然，除了你兄长。既然我是外人，自然有些时候看得明白。即便没有我这个计划，你因为他而受罚，叔父也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