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马嘉祺受伤得猝不及防,但好在醒来之后没什么大问题,车祸对视力带来了些许后遗症,但经过后期治疗和恢复,也在一点点地好转。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马嘉祺身上大伤小伤不少,多数还伤在骨头上,然而马先生依旧发扬不怕疼不喊累的风格,不管每天有多辛苦难受,他都是一声不吭从不喊疼,真真的大男人。
这倒是让夏纯溪心疼得不行。
每天换着花样地煲各种大补汤亲自送过去,一闲下来就陪马先生聊天解闷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马先生倒也配合,总是悠悠地陪夏纯溪聊天,一如既往地绅士又温柔,即便此刻是个身着病号服浑身绑带的病患,可看上去依旧器宇不凡。
夏纯溪把保温盒放在床头,又开始了每天都要进行一次的对话。她伸出一根手指,可又伸远了些,问道,"马先生,你能看得见这是多少吗?"
马嘉祺颇为无奈,但也不忘回答,"1。"
又变成三根手指。
"是3。"
四根手指。
"4。"
夏纯溪这才松了口气,一边熟练地盛好汤,一边毫不掩饰地向那人表明心迹,"马先生,谁都有私心。我想让你健健康康地,能够看见我有多优秀,也能看见我有多爱你。"
这些天她心情起起伏伏,马嘉祺未醒之前,他曾想过,这人只要能健健康康地活着,那就是她值得用一辈子去感谢的事情。
人总要首先平安,而后爱人。
马嘉祺自然懂得自家老婆的这些心思,接过汤碗,"这些天,委屈你了。"
夏纯溪也坐下,只说不委屈,想了想又笑得狡黠,"因为,如果余生不能同你一起度过,我是如何都不甘心的。"
闻言,马嘉祺也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后又将汤喝了进去,开口时语气淡然,"看到了?"
这反应到让夏纯溪非常意外,呆呆地"嗯"了一声,原本打算问出口的话一下子全哽在嘴边。
"那本日记,我原本并不打算让你看见的。"
面前的人又主动提起,夏纯溪立刻正襟危坐。
"原因我都写到了,你应该也都看到了。你高中的时候太小,我不想影响到你,大学的时候你压力又太大,每天学业和工作都还忙不过来,如果是真的为你着想,就不该在你忙乱时去分你心思。后来你实习,我正准备好好追求你,奶奶又突然出事。我实在无法放着你不管,所以主动去找了你。"马嘉祺顿了顿,终于还是补上了一句,"如你所想,从高中到现在,我已经倾慕你十二年。"
明知答案,亲耳听见马嘉祺说出来,却又是另一种悸动,夏纯溪心一颤,化成一滩水。但仅存的理智又在提醒他,现在不是该被美色迷惑的时候,于是咽下各种冲动,问道,"那为什么,结婚之后还是不肯告诉我。"
"刚结婚的时候,我对你来说还是个陌生人,加上我又帮你救了奶奶,你对我的感情只是感激,在你看来,我们又身份悬殊,你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你还是介意的。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让你知道,那么我的爱加上这些外力因素,对你来说,恐怕会是非常沉重的负担,那样的爱情也没有意义。"
夏纯溪认真的听完,只觉得心口酸涩得发紧。
他的马先生,怎么也会因为爱情如此卑微。
马嘉祺还伤着,夏纯溪不敢做太大动作,只能扁着嘴掀开他的被子,也跟着躺上去,蹭到马嘉祺旁边,像个固执的孩子一样去抱着身边的人。
马嘉祺觉得身边孩子脾气的人格外可爱,却也从中读出了夏纯溪的几分落寞。于是虽然动作缓慢,却还是翻了个身,将人搂进怀里。
夏纯溪平复了很久,才闷闷地问,"那如果不是我偷看到,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这些吗?"
把夏纯溪后脑勺翘起来的两撮头发抚平,马嘉祺伸长胳膊,让夏纯溪躺在自己胳膊上,"我本来打算在参加UY的颁奖仪式之后告诉你的,结果路上出了车祸。我现在的样子又太过狼狈,我并不想让一生一次的表白是在医院里完成的。"
夏纯溪听完气得想笑,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拉过马嘉祺的右手,无名指上位置空空,"另一个戒指呢?"
马嘉祺反手把右手盖在夏纯溪眼睛上,语气中有几分遗憾,"掉在路上了,我后来也叫人去找过,但没有找到。"
夏纯溪凑上去亲了亲他的手指,亲完突然又觉得心情反复,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却又说不清是为他的马先生还是他自己。
她夏纯溪又何德何能,得爱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