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还不等三人走上几步,贺樱的助理小悦就匆匆跑过来,慌慌张张地在贺樱面前站定,小悦仍是一脸无措,“服装组那边出了事,等下走秀的那场戏里你和女二的服装撞衫了。我刚刚联系了巴黎那边,他们说是他们的失误,发了两套一样的衣服。可是现在如果补发的话最早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我们的场地也是租的,只能用到今晚十点。”
贺樱倒是不甚在意,“场地继续租一天,租金大不了从我账户扣。”
小悦面露难色,“明天场地还有一个show,这是之前就定好的,场地问题肯定过不了关了。”
贺樱听了差点骂脏话,“服装组的都是饭桶吗!”
小悦也不敢说话,全组的人都噤了声。
这次的剧本就是时尚剧,主打也是华丽的服装搭配,这场戏也是全组的重头戏之一。
贺樱的角色和女二都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情场上竞争,工作也是互不相让。两人共同参加一场比赛,主打服装都是两人亲自担任模特,服装也是特意在巴黎定制的奢侈成衣,地位自然是举足轻重。
眼下服装却出了问题,不少工作人员开始手心冒汗。贺樱带资进组,势力大得很,本来在剧组就是没人敢得罪的角色。再加上今天总投资方马嘉祺来探班,出了这么大乱子,一时间又没有解决方案,真真的火上浇油。
服装组的更害怕,恨不得跑着去巴黎把那套衣服取回来。
马嘉祺盯着两套一样的衣服看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现在把其中一件的衣服款式改一下,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现在,没有合适的人手。”
未等人说完,马嘉祺拍了拍夏纯溪,对众人道,“她可以的。”
夏纯溪眨了眨眼睛,有点懵,凑过去向马嘉祺挤眉弄眼。
马嘉祺把衣服接过来,“既然要求两件衣服,那么把其中一套改成完全不同风格的就可以了。”把目光转向夏纯溪,“能做到吗?”
夏纯溪整个人被那眼神吸进去,那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接过衣服时,双手还有些打颤,突如其来的机会让她有些缺氧,可是此刻手上的动作已经被大脑支配,脑中曾经被迫尘封许久的东西很快便苏醒过来,发出一道道绚丽的光线。
夏纯溪在服装间盯着各种材料思考了片刻,便开始行动起来。
贺樱扮演的角色在很多层面上和她本人很像,张扬乖张。所以在设计的作品上也大多都是较为鲜亮明快的颜色,细节上也较为华丽一些。
另一位则与之相反,走的是沉稳简约的风格。
夏纯溪选了几种颜色的布料,准备改成拼色西装,又选了明亮的流沙袖扣替换掉了之前的,这个袖扣十分有心机,表面上看只是有些发亮,但是只要到了有光线的地方,上面的星光图案就会显现出来,扣子虽然小,但是整体都恰如其分,既不低调又不会抢了拼色设计的风头。最后又在后摆上做了些装饰和调整,完成之后,直接变成了另一种风格的衣服。
虽然是同色的衣服,但改出了两种天差地别的风格,两相对比,视觉冲击下简直堪称完美。
衣服拿出来之后,全场人懵逼合唱,直到贺樱喜滋滋地试穿之后,才集体鼓起掌来。
夏纯溪最受不了这个,只能挠着头傻乎乎地笑,眯着眼睛往马嘉祺身后躲。
马嘉祺一副家长姿态,微笑着替夏纯溪收下了来自各方的称赞,而后感觉到身后的人笑得脸都僵了,才大手一挥,吩咐其他人继续工作,不要再拍马屁了。
衣服的事虽然胜利解决了,但毕竟拍摄场景大,镜头又多。如此任务量的压力之下,众人立刻集体散场,各忙各的去了。
贺樱最后也扭扭捏捏地来道谢,先是夸了自己英气逼人撑得起这身衣服,而后又勉为其难地夸了夏纯溪衣服改得不错。
夏纯溪憋着笑,更觉得眼前人就是小孩子心性,别扭又可爱。
女主角乐呵呵地去拍戏了,马先生这才扭身掐了把夏纯溪的脸,夸奖道,“恭喜恭喜,不辱使命。”
夏纯溪咧嘴一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马先生不知道,我手一直都在抖,生怕哪一步出什么差错。我偷偷看了眼衣服吊牌,贵得要人命,这件衣服要是毁在我手里,我怕我要赔得倾家荡产了。”
“无妨,那家店和公司常年有合作关系,就算是要陪,也是我赔,你大可放心大胆来。”
“就是要你赔我才更小心。”
“我们小溪真的长大了,已经知道帮我理财了。”
马嘉祺难得露出一个坏笑,好看得要人命。
夏纯溪又看呆了,愣了几秒才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冷静。频频被美色勾得失去自我,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不过夏纯溪。”马嘉祺拉过夏纯溪的手,语气也跟着郑重起来,“既然心里的东西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那么就来重新点燃它吧。”
这话涌进了夏纯溪心窝,未等他回应,马嘉祺继续道,
“因为我希望我的另一半,去做她真正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