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聊着,迎面便遇上了位眼熟的教授。
教授姓李,是位教哲学的。印象之中他的课很不好抢,大一那年夏纯溪却误打误撞的选到了他的课。
可是第一天就闹了个大红脸。那时候夏纯溪学校兼职两边跑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李教授的第一节课就迟到了。
李教授课教得好,人也是出了名的严厉,一见夏纯溪迟到,劈头盖脸地便把夏纯溪教训了一顿,然后叫她站着上课。夏纯溪那天还没有吃早饭,可怜巴巴地站了一个多小时。出了教室,心中一片苦涩。
也是那天之后,夏纯溪对李教授就有了心理阴影,虽然依旧兢兢业业修满了学分,见到李教授时却还是害怕的想抬腿就跑。
这毛病毕业几年也没改掉。
夏纯溪远远看见李教授便嘴角一抽,抬腿想跑,
拽了拽马嘉祺的袖子,夏纯溪凑过去小声道,“马先生,李教授是我最怕的教授,那个,要不咱们换条路吧。”
马嘉祺抬手拍了拍夏纯溪的手背,下一秒主动向李教授打了招呼。
夏纯溪心如死灰,再度哀怨的跟在马嘉祺身后。
尴尬地向李教授问了声好,却没想到李教授居然还认得自己,张口便叫出了夏纯溪的名字。夏纯溪一面受宠若惊一面更加惶恐,一步步蹭到马嘉祺身后。
李教授一眼便看得出两人关系不寻常。
马嘉祺主动解释,“教授,我和夏纯溪结婚快四年了。”
一字一句,大有昭告天下的意思。
李教授闻言欣喜,连连恭喜。
马嘉祺一大才子,大学时期便是李教授的得意门生,两人久别,这会儿自然是相谈甚欢。
看得出夏纯溪在一边实在拘谨,李教授便主动让他去逛逛。
夏纯溪如蒙大赦,屁颠点儿的走了。
李教授看着夏纯溪的背影感慨,“这孩子其实机灵得很,只是选错了专业。”
马嘉祺一怔,问原因。
“这小姑娘虽然自己的课学的认真,但我看得出她志不在此。大二那年有一次她交作业,本子里还夹了几张设计图,估计是不小心忘在里面的。我看了看觉得有意思,去问了设计专业的教授。她看了也连连说很棒,专业程度上甚至不输于她。我私下也有问过小夏,可那孩子也只是说了家里条件不允许,但是听他提起设计时,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连我看了,都觉得有几分惋惜。”
马嘉祺安静得听着,眼里的墨色又多了几分。
校庆结束已近八点,夜色朦胧。
马嘉祺和夏纯溪并肩走了半晌,马嘉祺问道,“你一直很喜欢设计,怎么不和我说?”
夏纯溪没惊讶,大概也猜出了是李教授同马先生说的,开口时语气也很淡然,“当时条件确实不好,奢侈的爱好也就只能当梦了。”
“看得出你很喜欢,为什么不试着坚持一下?”
夏纯溪仰着头,眼里几分无奈,“空茫一场,这才是人生常态啊。”
马嘉祺看了她好一阵,伸手将夏纯溪小小的手握在掌心。
“喜欢就是喜欢,想做就去做。只要你想,小溪,你尽管去做,我都会帮你完成。”
夏纯溪温顺地任由他牵着,摇了摇头,“都是好些年的事了,就算当年喜欢,现在也都淡了。”
夏纯溪说淡了,马嘉祺自然是不相信的。
他一直知道他的夏纯溪是个长情的人。喜欢的圆珠笔可以用上几年,喜欢听的歌一直都会存在手机里,就连当年于夏纯溪而言是完全陌生的自己,她也付出了如此温情相待。
更何况是真是个小姑娘曾怀着一片赤诚之心去追逐过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