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早上才分开的马先生,他穿着自己为他挑好的一身衣服,只是此刻他没有拿伞,驼色的大衣上尽是雨点,棕色的发也被淋湿,这样看上去,居然有几分狼狈的样子。
夏纯溪一看见他便觉得所有的情绪都染了上来,唇启唇合许多次,想问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想问问他为什么没有打伞,也想问问他淋了那么多雨,他会不会冷。
大概是他的准备了太久,还未等她去看看马嘉祺的眼神,就被面前的人一把拽住,接着那人一发力,夏纯溪便整个人被马嘉祺带着大步走出了公司。
一出门,马嘉祺拉开车门,把夏纯溪大力地推了进去,随后自己上车,直接发动了车子。
马嘉祺一路上像是很急很急,他似乎只想快些回家,一路连闯了好多个红灯,安全带也没有系,车子发出的警报声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喇叭声,加上雨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混在一起,听得夏纯溪手脚冰凉。
夏纯溪悄悄侧过去看了看,马嘉祺面色铁青,嘴唇被他咬的发白,看上去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的样子,这么久以来,夏纯溪从未看见过这样的马先生,连忙回过头,不敢再看。
因为马嘉祺一路的超速行驶,两人很快就到了家,下了车的马嘉祺依旧一言不发,夏纯溪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很想对他说些什么,却又不敢。
这样浑身散发着陌生气息的马嘉祺让她害怕,她看着马嘉祺身上的雨痕,隐隐地猜测着,会不会是他这样找了自己许久才弄得这样狼狈。
夏纯溪搅了搅手指,蹭到马嘉祺身前,试探的问道,“马先生,你冷不冷?要不要我去....”
剩下的话还未等夏纯溪说完,人便陷入了一个强势的拥抱里。夏纯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马嘉祺箍得生疼,印象之中他从来没有这样用力的抱过自己。
夏纯溪表情都有些扭曲,很想喊疼,却又不敢。
马嘉祺的手也很凉,夏纯溪只穿了一套并不厚的小套装,隔着衣料马嘉祺手上的温度清晰的穿透过来,冰的夏纯溪一阵哆嗦。
马嘉祺却不顾这些,抱了她很久,直到夏纯溪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他才开了口,“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的声音像是许久没有开口一样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压抑了许久才发出的,颤抖的不行。
夏纯溪不敢提自己忘记充电的事情,她很怕说出来会直接被眼前陌生的马嘉祺掐死。
“为什么不开机?我以为你上了飞机...我以为你...”马嘉祺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还不等他说完,夏纯溪便觉得脖间一凉,像是有什么液体顺着领口滑了进去。
夏纯溪蓦然瞪大了眼睛。
马先生在哭。
这一认知的出现让夏纯溪胸口一疼,“马先生你怎么了?”挣扎着想挣脱开去好好看看马嘉祺,却被那人更用力地箍在怀里。
夏纯溪顾不得疼,抬头想要凑过去看。
下一秒便被马嘉祺盖住了眼睛,马嘉祺的手指依旧冰凉,附在夏纯溪的眼睛上,同时也冰住了夏纯溪的动作。
她不敢再动,却仍然能感觉到又有一滴眼泪滑进了脖子里。
马嘉祺的眼泪让她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砸了一拳,马嘉祺的脆弱永远要比他的体贴和温柔更能戳动夏纯溪,夏纯溪此刻心里满是心疼,她也不再挣扎,任由马嘉祺这样抱着,任由他执着而倔强的藏住他所有的脆弱和恐惧。
被捂着眼睛的夏纯溪伸出手,轻轻地在马嘉祺宽厚的背上拍着。她的动作清的不能再轻,很想要复制马嘉祺的温柔,再一并还给他。
“对不起马先生,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马嘉祺无法平静的心跳和隐忍的眼泪,此情此景,入了她耳,要比万金珍贵。
夏纯溪心疼着,很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他,也很想,好好地,去爱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