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陈总一行人才到齐,众人明显都是许久未得休息,有这样的好机会凑在一起,这个海边party开得也是热热闹闹。
陈总身边的人早就不是上次在会所时一同出席的陈太太,而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女孩儿,估计又是这些日子新得宠的小情儿。
夏纯溪跟了马嘉祺三年,这样的情况早就见多不怪。这一行人,凡是有些权势金钱的人,这样的场合一般都不会带家里名正言顺的那一位。毕竟在外玩儿,尺度难免会大些,家里的那位不管表现的如何,在他们看来,也都是放不开,又没有新鲜劲儿的。所以也大抵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模式,不过抛去那些单身的不说,今天带了“真家属”的,还真的就只有马嘉祺一个人。
夏纯溪意识到这点,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心里也都是开心的。
酒过三巡,大部分人都有些蠢蠢欲动,玩起游戏来。夏纯溪一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便乘人不备,悄悄溜了出来。
一出门,就在露台看见了严浩翔。
严浩翔见了他倒也不惊,“又偷偷出来了?”
夏纯溪没否认,“里面太乱了,有点热,出来透透气。”
马嘉祺忙于商场,常常和身边大多人交往都是掺杂着各种目的,严浩翔是他难得真心相待的朋友,加上严浩翔性格温顺,夏纯溪也就自然和他关系不错。
严浩翔一向心思敏感,一眼就看出了夏纯溪有几分不在状态。
“突然看见贺樱,心里不开心了?”
“倒没有,马先生刚才跟我解释了一下。”
严浩翔闻言有几分惊讶,“他连这个都说了?”严浩翔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那你也应该知道,他对贺樱一直不上心,是因为他心里有人的。”
夏纯溪点点头。
“那你好不好奇,那个人是谁?”
夏纯溪这次摇了摇头,“我之前也是问过他的,但是他没有说,就代表他不想告诉我,这自然是有他的考虑。他不想说,我就不好奇。”
严浩翔听了这话差点双膝一软直接给他跪了,直冲他竖大拇指,“小夏啊,你还真是一股清流。”
夏纯溪正要反驳,就感觉肩上一暖。
“把我们家夏纯溪骗出来,你什么居心。”
严浩翔这下真要给这俩口子跪了,直接冲两人举双手投降,他不过是想来看看夜景却被两人这么折磨一番也真是够了。惹不起又不是躲不起,严浩翔喊了句冤枉,便匆匆回去了。
马嘉祺见人走了,人也顿时神清气爽。
“是不是累了?回去休息。”
在月光的映照下,马嘉祺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夏纯溪刚刚的话她倒是没有说谎。
马嘉祺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只要他不说,夏纯溪便不会再问。
毕竟一旦说出那个人,也许两个人就连现在这样貌合神离的状态恐怕都不能维持下来,这才是夏纯溪最不愿意看到的。
和马嘉祺在一起的这三年,马嘉祺给足了她温柔和体贴,夏纯溪也不过一介凡人,自然是享受这状态的,可如果知道那人是谁,那么她和马嘉祺,是不是也就难以维持现状。
不管如何,夏纯溪是感谢那个人的。
如果马嘉祺当年得偿所愿,和心里的那个人在一起,那么她和马嘉祺,又会以怎样的方式相遇?
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已经结婚生子,或是富裕或是穷困潦倒的生活着,奶奶的病又是不是已经治好了?
亦或是,根本不会相遇。
想到这儿,夏纯溪便觉得心中一冷。
不自觉地向着马嘉祺的方向靠了靠,马嘉祺敏锐地感受到夏纯溪这样的小动作,便问道,“冷?”
夏纯溪点点头。
马嘉祺没说什么,却搂紧了身边的人。
——就像是,连身边的人被风吹一下,他也舍不得一样。
上天给了夏纯溪机会,让她得以像现在这般感谢命运。
只是恃宠而骄是人的本能也是人的缺点,如此习惯一个人在身边,究竟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