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姐去哪儿?”待到车外的人无比自然的在自己车上坐好以后,夏纯溪问道。
“建安路。”贺樱说完,头猛然凑近夏纯溪,略带戏谑地问道,“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
“那是贺小姐的错觉。”夏纯溪头也未抬的说道,“还有贺小姐,你这个姿势不是很安全,会影响到我看路。”
能够淡然平和地对待任何不管对自己存有善意或恶意的人,这算得上夏纯溪的优点。
贺樱大概是觉得有些自找没趣,便自觉地靠回副驾驶的靠背,“原来你不仅工作的时候死板无趣,生活中也是一样,我倒是有点好奇,马嘉祺究竟是看上你哪一点了。”
红灯。
夏纯溪有些好奇,贺樱已经是第二次提到自己的名字,仿佛早就认识自己,于是不答反问,“贺小姐认识我先生?”
一句“我先生”说者无意,但入了听者的耳,倒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立场挑明。
贺樱挑了挑眉,“何止认识。”
车程并不长,很快就到了。贺樱冲夏纯溪眨了眨眼,吊儿郎当地道了谢,便要下车。
夏纯溪微笑着无意识地看了眼窗外,一眼便瞟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顿时有些猝不及防。
贺樱大概也是看到了,此刻笑得无比高深莫测,“夏纯溪,你应该听说过‘新婚旧爱’这个词吧,如果你可以称得上‘新欢’,那我,就是马嘉祺的‘旧爱’。”
马嘉祺到家时已经快十点,平时这个时间夏纯溪已经准备睡下了,顾及到这点,马嘉祺进了玄关,特意放轻了动作,却不想在路过客厅时,发现那人正打着一盏小小的台灯在电脑前忙着。
“还没睡?”
夏纯溪这次没被吓到,从电脑前抬起头,一见是马嘉祺,便摘了眼镜,笑着回答,“马先生回来了?我今天有些工作明天就要用,所以今晚加个班。”
马嘉祺点点头,不经意间问道,“是谁的稿子要这么急?”说完也坐到沙发上,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名字,自己也愣住了,“是贺樱?”
“嗯。”夏纯溪继续投身于工作,“贺樱最近人气很高,又是刚参加服装周回国,社里能第一个拿到这个专访也很不容易,所以自然会重视一些。”
马嘉祺皱了皱眉,“你们见过面了?”
“当然,贺樱小姐就是我负责采访的。”夏纯溪一听马嘉祺的问话,便猜到那时他并没有看见自己,也就松了口气。
这样好得很,不然一想到今晚和自己共赴晚餐的前任是被她这个名义上的另一半送到餐厅门口的,定是会惹得她尴尬一番。
“那,她大概和你说了一些关于我和她的事?”
夏纯溪听了这话,自知再装傻倒显得自己太虚伪无趣,也便面向马嘉祺,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回答,于是笑容温和地问道,“马先生指的是哪一件以前的事?”
问出去的问题又被抛回来,看得出来马嘉祺一时间有些语塞,眉心微皱,正犹豫着如何开口,夏纯溪又开了口。
“马先生不用向我解释什么的。”夏纯溪此话一出,便惹得马嘉祺瞩目,“过去的就都是以前的事,那么既然是以前,那么我想,那些也都是没必要再耿耿于怀的。”
马嘉祺听了,神色里有几分复杂,反问道,“那你不好奇我的过去?”
“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夏纯溪回答的从容。
“重要的是现在。”马嘉祺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笑了,“你说得对。”
马嘉祺说完,便起身去了二楼。
夏纯溪盯了那背影片刻,一阵挫败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这样看着马嘉祺的背影了。
马先生是有怒气的。这一点毋容置疑,只是哪句话说错了呢?
难道马先生要她这个根本名不正又言不顺的‘新欢’去凶狠地质问他的过去吗?这点夏纯溪想不通。
夏纯溪思索着,内心无法控制的隐隐觉得这段时间里,马先生好像哪里有些变了。
先是那个莫名其妙又让她心悸的吻,再到今天他所表现出来几分怒气。这都和以前的温柔到无懈可击的马先生不同。
那么这改变究竟是来自自己还是贺樱,夏纯溪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