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所有的课下来,全部科目的老师都见过了,宋谌对化学老师印象尤为深刻,姓赵,一位壮实的男性,操着一口东北话,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豪迈气。
他的形象几乎是一下子就刻进了脑海里。
下课时班里闹哄哄的,各种声音嘈杂。
路晌站在第二列和第三列之间的过道,感慨不已,“我真是太喜欢赵老师了,这个性格,简直狠狠戳中我的心。”
宋谌枕在一只胳膊上,视线斜斜的放在他身上,“我记得生物课下课后你也是这么说的。”
生物宋老师,大美女一枚,上完一节课,收获无数颜粉,口齿也极为伶俐,音调和煦,像一股清泉流入心里。
下完生物课,路晌激动得蹦起来,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只不过把“性格”两个字变成“风格”。
路晌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最后随意摆摆手,语气散漫,“无伤大雅。”
江逾笑了一声,拉长的尾音懒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路晌“诶”了一声,“还是好兄弟懂我。”
从开学第一天就被路晌叫“好兄弟”的江逾抬抬眼,也没说话,只是往宋谌身上看了一眼。
反倒是斜坐着的王梦晗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路晌,语气莫名,“开学短短几天,你认了多少个好兄弟了?”
“马上全校同学都是你的好兄弟。”王梦晗说,“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老师了?”
她上扬的尾音里暗含调侃,“那不得从化学老师开始。”
路晌反驳道,“我这叫交友广泛。”说完又回戳一刀,“你这叫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王梦晗:“……”
不是很想和他说话。
中午的阳光略有些刺眼,穿透树叶的间隙,在地上形成斑驳影迹。
班里空调开的比较低,很是凉爽,灯全部熄灭,窗帘也都拉上了,一时间有些昏暗。
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姿势各异,枕胳膊式,脸与书亲密接触式。
宋谌趴在桌子上有些百无聊赖,不想睡也不想学,只能拿出草稿本在上面涂涂画画。
突然有人戳戳他的背,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
上面画了一朵花,标了一个逾字,歇着有一个气泡,里面写着,“宋谌小哥哥怎么不睡觉呀?”
宋谌看了一会儿,发现那朵花是向日葵,还有叶子,看起来惟妙惟肖。
宋谌忍不住无声笑了,拿起笔也画了一朵向日葵,标上一个谌字,“不想睡,那江逾小哥哥为什么也不睡觉呢?”
宋谌手臂折到后面,把纸递给他。
就这么一来一回,向日葵越来越大,字也越来越多。
两人聊天的内容也从正经变成了奇怪。
“你觉得世界上有怪兽吗?”来自江逾。
“???”来自宋谌。
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
“其实……我就是。”来自江逾。
“!!!”来自宋谌,后面缀了一朵震惊向日葵。
江逾看着那朵向日葵,弯了弯嘴角,眸子里满是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