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会

早上还是有些清凉，风吹动树梢，天空高远晴朗，有些云飘动。

14班有些吵闹，吃完早饭的同学三两成群说着话，还有手上拿着未吃完的早饭看热闹。

班长黎厦走上讲台拍拍桌子，“该回座位的同学回座位，7点20开始语文早测。”

这话一出，和江逾正聊天的宋谌把身子转回来，从位兜里掏出语文书，打开看几眼。

同学们回到各自的座位，路晌把没吃完的烧麦一口塞，从最后一排跑到第一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吃着烧麦，声音含糊，“考什么啊？”

黎厦在讲台上疑惑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路晌左边的王梦晗瞅他一眼，“你能不能把饭吃完再说话。”

行，我的错。

路晌腮帮子用力，咀嚼几下，总算是吃完了。

他清清口腔，字正腔圆的说，“我问考什么？”

“这下总听清了吧。”

听清他的问题，王梦晗也举起手，“同问。”

他们俩一起看着黎厦，黎厦笑着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老师没说，就说7点20开始语文早测，让我看一下班。”

坐在前排并且听力很好的宋谌看书的眼神一顿，脑子里浮现几个问号。

除了刚背过的《沁园春·长沙》还能考别的吗？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

早测卷子发下来，宋谌大致浏览一下，两道大题，第一道理解性默写，第二道文言文分析。

理解性默写里只有前两个空是《沁园春·长沙》，看着前面标注的《芣苢》《短歌行》等别的，宋谌一呆。

一个空两分，所以这张卷子他预计得四分。

不出所料的，从班里的各个方位传出哀嚎以及各种怀疑人生的声音。

“这卷子我是不会一点儿。”来自后排某个抱头呆滞的男生。

“这卷子预计分数比我年龄低。”来自某个准备开摆的女生。

江逾也“嘶”了一声，“这有点儿难办啊。”

虽然是这么说，从发卷子那一刻起，由写名字到写题一刻不停，他右边的赵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这哥们儿怎么都会。

赵乐看看江逾的卷子，又看看自己的，黑色与白色，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只是嘈杂了一小会儿，班里便安静下来，虽然不会但是还是再挣扎一下。

宋谌左手支头，右手转着笔，眼睫微垂，盯着这张卷子。

“《赤壁赋》中，写清风与明月可尽情享用，无人禁止，无穷无尽的句子。”后面是两条横线。

宋谌机械的从第一个字读到最后一个字，转笔的动作一顿，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很好，不会。

没关系，看下一道，说不定下一道就会了。

宋谌拿起笔，又转起来，底气不足的默默安慰自己。

“《赤壁赋》中，用蛟龙赘妇听箫声的感受来突出箫声的悲凉与幽怨的句子。”后面依旧两道横线。

笔又啪嗒一声落在桌面上。

很好，还是不会。

硬着头皮往下看，一直看到最后一道理解性默写，宋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