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江遇其实没有要醒的打算,但却被门外那很轻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习惯性地问了句:“谁?”
声音很拖,有种刚从战场上打完架回来的感觉。
“哥。”江暮软糯的声音窜进了他的耳朵。
江遇的左耳稍微动了动,只手撑起身子,然后迷里糊涂地转过身,开门。一开门就看见江暮小盆友抱着几本不知道是书还是作业本的候在门外,天真地昂起脸,满脸笑容地看着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在说话。
“嗯?”江遇用胳膊肘撑着墙壁,低着头看着她。
“哥,我可以在你房间写作业吗?”江暮一脸渴望地看着他,就连眼神里都有着满满的期待。
江遇眨了一下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暮以为他不愿意,收住笑容问了句:“你咋了哥?”
江遇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侧过身让她进来,对于老妹喜欢在他房间写作业这件事,他已经习惯了。
小江暮的笑容又再次回到脸上,很乖巧地走了进来。
关上门之后,江暮很熟练地把江遇没事儿拿出来搁东西的折叠小桌子拉了出来,打开,推到一个矮矮的懒人小沙发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面,把作业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你还要写寒假作业啊?”江遇双手抱臂,靠在门板上静静看着小江暮“操作”。
“就算不要交了也总得写吧,”江暮把笔,本子之类的分出来,“毕竟我都写了,不能浪费力,得写完。”
江遇大叹了口气,昂起头看天花板,白茫茫一片,跟他的脑海一样,什么都没有。
“真是三好学生呢。”江遇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叹气。
江暮是个三好学生,是经常会被各科老师夸奖的那种。
不像江遇,整天不是给老师惹祸就是闯别人的祸,一天不知道被叫进办公室几次,老妈也不知道被叫去喝过几次茶。
不过,现在他最亲爱的班主任再也管不到他了,他闯的祸也不是给老师闯的了,他都已经不在那里了……
江遇吸了一口凉气,把这些事全都强行压了下去,觉得自己想得还真是遥远。
江遇慢慢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身子往后一倒,把床垫压了下去……
“你慢慢写吧,”他侧过身用胳膊挡住眼睛,“我睡会儿。”
“哦。”江暮头也不抬地应了声。
……真安静。
今天经历的事情还挺多的,脑袋都学会卡壳了,一卡就卡个“白屏”。
江遇现在很郁闷,当生活融入迷茫这种东西,远方就会失去方向。
与其白茫茫一片,他更想整个世界黑乎乎,然后再来一束光。
来一束光吧……
有光的方向就是目标,他也不至于这么迷茫。
……
“人们往往把黑暗里的那束光称为救赎。”
江遇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梦里面的世界很模糊,空洞里面装满了孤独。
他看不清方向。
当然,就算看得清又能怎样。
但是他的身子在里面非常地轻松,好像飞起来了一般。
梦里面还隐隐出现了一个人,江遇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但他隐隐听到了这个人说了这句话。
声音很好听,很细,像是小姑娘的声音。
这是做春梦了?
江遇潜意识里问自己。
堂堂校霸也有做春梦的一天啊……
江遇很享受梦里的那个世界,这个短暂的“睡一会儿”他睡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