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灯红酒绿的光闪得程落的眼睛疼,程落只好一手遮着点光四处寻找。可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程落掏出手机,拨打了程阳的电话。
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姐。”程阳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程落心里莫名的生起火:“你在哪?”程阳支支吾吾的一会儿:“姐,我在之前常去的那家酒吧,我有点喝多了,你来接我成吗?”程落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不止发生了一次:“行,房号?”“702”
702?程落来过这里接了程阳好几次,虽然每次都没有逗留很久,但她也清楚以7开头的包间都是豪华套间,程阳怎么会去那里?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程阳再说。
拐了好几个弯儿,程落才找到702。推开门后,程落到吸了一口凉气。
包间内大约坐着十几个男人,吞吐着云雾,还有几个身着短裙身材火辣的美女,以及……被人按在地上程阳。看着被按着的弟弟,程落着急得跑过去,下一秒却被一个男的莫名的拽住。“放开我。”程落挣扎着甩开手,却无济于事。“哟,你就是程阳的姐姐?”一个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夹着烟,向程落走过来“长得还不赖。”程阳抬起头,冲那个人讨好般的笑笑:“磊哥,我没骗您吧,我让我姐陪你喝几杯,您宽限我几天成吗?”
程落瞳孔放大,怔怔地看着程阳,一瞬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一样,一句话也讲不出来。被叫做磊哥的人轻哼一声,冷冷的笑了笑:“你现在也配和我谈条件?”说罢又转向程落,用手指挑起程落的下巴,朝身后的人笑笑:“这姑娘长得可真够带劲儿。”程落将脸撇开:“别……碰我,我……已经报警了。”
面前的男人听后突然大笑着,身后的几个男人也跟着笑起来。“报警?”何磊将程落的脸板过来,“我看你是没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
“哟,磊哥,这妞儿和你之前玩的可不一样。”
“瞧这脸蛋,纯死了。”
“别看纯的要命,床上功夫娇才是本事。”
身后的人附和着,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一旁的桌游区,夏源摸了张牌看了眼旁边:“这不是咱们班那个新来的妹子吗?”
“还真是,我说怎么看着眼熟,落在磊哥手里算是倒霉。”肖世嘉摇了摇头,“但是他也不敢玩过火,顶多吓吓她,让程阳还钱。”
“不过看样子,这程阳还是个白眼狼。”夏源灭了烟,“要不让磊哥算了吧,毕竟一姑娘家家的。”肖世嘉点头,正准备起身。
跪在地上的程阳突然爬过去,扯着程落的校服外套:“姐,算我求你了,陪磊哥喝几杯。磊哥很好的,他会放我们的……”何磊皱皱眉,不满的将程阳踹倒在地:“有你说话的份?”
说罢,又将手环上程落的腰,凑近了些:“小美人儿,你弟都说了,陪哥喝几杯怎么样?”
肖世嘉刚起身准备阻止。
“砰!”麻将碰撞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阿砚……你?”
陈砚放下牌,将烟蒂摁灭。
何磊笑笑,将松开手:“哟,砚哥这是看上这娘们儿了?”
陈砚并未答他,顺手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夹在手中。半晌,抬眸对上程落的眼,抬了抬头示意她过来:“你,过来。”
程落表情僵了僵,在她眼里,他们是一类人。出于害怕,程落并未挪动脚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陈砚眸色深了深,眼中的戾气多了几分,满是不耐烦。程落心里捏了把汗,鼓起勇气朝他挪过去。
“点烟。”
陈砚将手边的打火机甩在她面前。程落看着面前的打火机,有些犹豫,刚想开口拒绝他。但目光对上陈砚隐忍的眼神,只好咽了咽口水,拿起桌上的打火机,颤颤巍巍的靠近他,两个人的距离拉近。
大概是第一次帮别人点烟,女孩儿的手法略显笨拙。陈砚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儿。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她,模样生得很是乖巧干净。火光乍现,女孩儿的睫毛微微颤动,若隐若现的火光衬得她的脸蛋愈是白里透红。
程落似乎也是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目光,点完烟后连忙拉开了距离,将打火机放回原处。
陈砚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将手搭在椅子上,懒懒开口:“帮我摸张牌。”
程落顿了顿,只好照做。
“一只鸟,有用吗?”程落看了一眼摸的牌,缓缓递给陈砚。
“噗”一旁的夏源没忍住,笑出了声,“妹妹,这是麻将里的一条,什么鸟啊?”陈砚接过牌,看了一眼夏源。夏源被他看的有些慌乱,尴尬的挠了挠头:“我闭麦我闭麦。”
“嗯。”陈砚轻吐了口烟,“和了。”
肖世嘉和夏源看着桌上的牌顿时时傻了眼:场外援助?这也行?
不一会儿两人互递了个眼色。“哟,妹妹你这手气可以啊。”夏源乐呵呵着,“你叫啥来着?程……”
“几天?”陈砚打断夏源,抬眼看着程落。“啊?”程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的一愣。
一旁程阳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慌不择路的爬到陈砚的椅子旁:“砚哥……砚哥您行行好。七天!七天之内我一定还钱……”
陈砚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眉头微微皱了下:“问你话呢。”
程落怔怔。程阳欠下的债不是一笔小数目,她想了想,有些犹豫的开口:“一……个月?”
“不是吧,程妹妹,一个月?”夏源差点被水呛到,“在咱们这里欠钱的,宽限十天是上限呢。”
肖世嘉扶额,看来夏源并没看出陈砚的微表情,只好出来打圆场:“阿砚都没说什么,你瞎嚷嚷什么。”
“我怎么就瞎嚷嚷了,事实而已。”
……
陈砚将手中的牌打出,招呼何磊过来:“你说呢?”
何磊自然是看出陈砚的意思,只能笑笑:“程小姐都开口了,当然是可以了。”
“谢谢砚哥谢谢砚哥。”程阳见状立马磕着头,“谢谢磊哥。”
程落淡淡得看了眼程阳,目光冷了冷。微微弯躬:“谢谢……”
“谢谁?”陈砚漫不经心得弹了弹烟灰。
“谢谢你。”
“我是谁?”陈砚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她,似笑非笑。
这人怎么这样……程落心想着,好像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半晌,程落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为难:“谢谢……砚哥。”她不知道他名字,只能随着他们喊他砚哥。
陈砚勾了勾唇,但很快表情又恢复正常:“嗯。”
“那砚哥,磊哥……那我们走了?”程阳从地上爬起来,拉着程落的衣袖,有些忐忑的看着陈砚他们。
何磊见陈砚没有拦人的意思,瞪了程阳一眼:“还不快滚。”
“诶诶好嘞磊哥。”程阳连忙拉着程落向外走,生怕他们反悔。
酒吧外。
程落甩开程阳的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姐。”程阳伸手去拉她,“姐,对不起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赌博了。”
这种理由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程落躲开程阳的手,上了出租车:“先回家吧,妈还在等着。”
酒吧三楼的窗户上倒映出陈砚的身影。
陈砚目视着离开的出租车,点了根烟:“世嘉,找人看着点程阳。”
肖世嘉不明白陈砚这样做的目的,但也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