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

“本体已经回去了？”

当复仇与逃避返回时，布伦达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雷霆与雷蛰、雷伊三人默然无言，呆坐在沙发上，神情恍惚，仿佛思绪被抽离了现实

“嗯，你们去做什么了？”

自由接过话头，淡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如水般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意味

“谈事”

复仇的声音低沉而简短，他抬眼望向自由，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说先前的自由还能称得上是静谧的湖水，波澜不惊，那么此刻的他，则宛如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难以激起

“自由”

他轻唤道，给众人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你带卡米尔他们去找痛苦那家伙”

“我跟复仇，带大伯他们去找那个‘疯子’”

“嗯？”

但他话音刚落，自由的瞳孔就骤然紧缩，神情间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疯了？”

他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与压抑的怒火

“他难道还不够疯吗？你是想让他们受伤吗！”

他猛地站起身，直视着复仇，嗓音陡然拔高

找那个疯子？

开什么玩笑！

除去本体，那疯子最恨的就是雷霆三人

“……”

气氛如同寒冬的霜气般凝冽，复仇与逃避皆沉默不语，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自由的目光，再无只言片字

自由的另一个名字，是亲人

所以，能够劝动他的，也只有亲

“你们说的那个‘疯子’…也是大哥的人格之一吗？”

最终，卡米尔开口打破了逐渐僵化的空气

他望向自由三人，眼底浮现出一抹忧虑

“疯子”这个词，刺耳且沉重——尤其从自由愤怒的表情来看，这个人格，恐怕极为棘手

“嗯”

逃避轻轻点头，抬眼看向卡米尔，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愿让本体复活吗？”

他垂下眉梢，低声叹息，身后，影子随着灯光的晃动，微微摇动

“现实，是一个原因，而‘疯子’，则是另一个”

“他是怨念的化身，委屈的产物；不甘和愤怒构成了他的灵魂，暴虐与鲜血渲染了他的底色”

“他恨——所有的一切”

......

像是骤然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原本就静谧的空间彻底没了声响

众人瞠目结舌地望向逃避，只觉得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了几秒，心底甚至生出了几分怀疑——或许自己听错了

恨…一切？

也…包括卡米尔？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到卡米尔身上

他的身影依旧挺立，却像被定格般一动不动，瞳孔剧烈收缩，神情恍若遭受雷击

大哥…恨他？

这一认知如同一道重锤砸下，险些令他眼前发黑

如果不是神使精神足够坚韧，他说不定已经当场倒下

“他...这就是，你不想复活大哥的原因？”

卡米尔的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恨”这个字眼刺痛了他的神经，让他内心的防线几近崩溃，但理智依然强行支撑着他继续问下去

无论如何，雷狮必须复活

“是”

逃避颔首

“放他出来，是整个宇宙的毁灭”

他的语调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沉重

“但现在，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转头看向自由，却再没多说一个字

卡米尔明白，这是在示意他自己去对自由说

他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提了提围巾，将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尽数压回心底，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决然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