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太阳贯穿云层，教学楼里温暖而明亮。
周五自习结束后，秦以玥背着沉重的书包，想着怎么说服程恪好好学习，头发在脑后随意扎起，穿过阳光灿烂的走廊。
穿着篮球裤的高个男孩站在灿烂的秋日暖阳里，树影斑驳，走廊上的花盆里长着黄花，花瓣里都汪着金黄的光。
那瞬间秦以玥心头沙地一声，像是耳廓被绒毛一划，又酥又痒。
那暧昧感转瞬即逝，程恪走过来对顾关山说：“秦以玥，你怎么回家？”
秦以玥一愣，问：“啊？……我坐公交。”
程恪干巴巴道：“好，我和你一起。”
秦以玥怎么都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场面。
她站在公交车站等车，程恪帮秦以玥背着书包，他肩上扛着一个，手里拎着一个，秦以玥想起自己书包里装着的五斤卷子练习册和课本，准备趁机打探一下。
秦以玥笑道：“程恪同学，你最近怎么不去上课啊？“
程恪回头看她，扯起嘴角，”没意思，不想去。“
秦以玥走进点，接着问：“那你不参加高考吗？”
程恪看着秦以玥抬头的乖乖模样，以前的考个屁，出去打工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他知道秦以玥家里不富裕，供她读书考个好大学算是全家的希望，还在一个班的时候，就发现她每天能坐在位置上半天不动，只是学习，很认真，连水也不喝几口。
程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优点，一阵沉默。
突然从公交站台的座位椅下传来“喵喵”的叫声，俩人都愣了一下，就看到一只小花猫钻了出来，它抬头看了一眼坏境，又叫了一声，发现没有危险，就坐在地上舔梳自己的爪子。
程恪和秦以玥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带着点笑意，默契的都选择没有动，过了一小会，猫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跑开了。
秦以玥笑道：“喵咪真可爱。”
程恪站在她旁边：“你喜欢啊，等我以后养一只，你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秦以玥扑哧笑了一声，“那真是谢谢你了。”
126路车到站，程恪从侧袋摸了个硬币，跟着秦以玥上了公交车。
她掏出学生卡刷卡，嘀的一声，敏捷地挤进了拥挤的车厢。
126路挤得很，程恪凭着自己的战斗本能抢了个座，他对秦以玥喊道：“来坐下！”
秦以玥利索地挤了过来，道谢落座，坐在位置上，望向窗外的风景。
秦以玥望着窗外的梧桐树飞驰而过，说：“程恪——”
程恪拉着拉环，低头望向秦以玥：“嗯？”
秦以玥：“我觉得你变了，不过变得很好。”
程恪：“秦以玥，你要去哪上大学？”
秦以玥惊喜道：“你要和我上一个？”接着又低下头，叹气说：“虽然想法很好，不过真有点难，我总不能帮你作弊吧？”
程恪被逗笑了，“还作弊？你倒是舍得为我这个......上大学还是算了吧，我可以去你的那个城市工作，继续罩着你，我就你一个小弟，万一丢了怎么办？”
秦以玥一听，就摇头：“我可以保护自己，即使不行，以后还会有我男朋友保护，程恪同学，小弟是不需要照顾到这个份上的，除非——”
秦以玥笑眯眯地看向他，“除非程恪同学，想把谣言坐实。”
公交车颇为颠簸，人声嘈杂，有种俗世的温暖。
程恪看着秦以玥月牙儿似的眼睛， 那笑容极甜，让人说不出的喜欢，他愣了愣，红了脸，“原来你发现了，我是有点喜欢你，你是怎么想的啊？”。
程恪望向秦以玥，秦以玥眼睛里仍是柔软的笑意，她正把脑袋抵在窗玻璃上，望向窗外连绵延展的，葱茏青翠的梧桐。
秦以玥回他，“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是不会谈恋爱的，要等高考结束以后，我要考上最好的大学，我要有个好未来，我不想像现在这样了.......”
程恪看着假寐的秦以玥，秦以玥穿着校服靠在窗边，像是化进了阳光里，嘴唇又小又软，有点神经质的敏感，好看。
到站时俩人从车上艰难地挤下来，秦以玥一个人背着沉重的书包，丢下程恪往前走，程恪奇怪地问：“不一起走？”
然而秦以玥挠了挠头，局促不安地说：“我……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走着回家，对不起。”
局促不安的秦以玥让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程恪皱起眉头。
夕阳西下，大海波光粼粼，以鸭舌帽遮住脸的艺术家抱着吉他，坐在垂下月季花枝的墙角弹唱，声音沙哑而沧桑。
那是个诗歌般的傍晚。程恪目送着顾关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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