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
虽然昨晚喝酒喝的有点多,但是安逸之还是在卯时的时候起来了。
头有点混混沉沉的。
安逸之是有名的洁癖狂,一天至少洗三次澡,清晨一次,午时一次,夜晚一次。
脱下里衣,安逸之将手臂搭在浴桶边沿,头微微仰着,温热的水散发着朦朦水汽。
轻呼出一口气,双眸再睁开已经清明几许,十年了,他没有阿黎的一点消息,这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从未出现过……
沐浴完毕,安逸之起身踏出浴桶,因为常年征战沙场,因此身上有不少深深浅浅的伤疤,最严重的要数背上那条触目惊心的疤了,几乎横贯了整个后背。
安逸之的身材是极好的,紧致的肌肉让他整个人显得越发英气逼人,更何况水珠还挂在身上,沿着锁骨而下,划过胸膛,最终没入浴巾围住的下体。
擦干身子,安逸之便换上了官服,走出沐浴房,来到大厅。
将军府颇大,前堂的那块地上种着许多树木与花草,而且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香。
安逸之坐在桌前,不紧不慢的吃着桌上的各色美食。
一个穿着一袭黑衣的盘发女子不知从哪里现身,闪身到安逸之身旁,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然而这短短的几句话,便令安逸之失神了许久。
坐在去皇宫的轿子里的安逸之依然没能够平复听到那个消息激动震惊的心情。
他的阿黎,出现了。
轿子不久就停住了,接着便落了地,安逸之起身下轿。
晨光里,皇宫愈发显得辉煌,阳光照射在琉璃屋瓦上,点点亮光璀璨,煞是好看。
已经有不少官员到了,安逸之一走过去,官员们便结束谈话,冲他微微低了低头。
安逸之面无表情的回礼,便迈步走向承乾殿,官员们紧随其后。
大殿里,已经有一人笔直的站在那里,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安逸之浅浅的皱了皱眉,站到男子的另一边,目不斜视。
因为有安逸之在,所以官员们都不曾言语,气氛一度压抑,就在有些官员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太监刺耳尖细的嗓音传入众人耳朵。
“皇上驾到——”
一时间,拿着折子的文官都打起精神来,表情肃穆。
不多时,一位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缓步而行,一双锐利的双眼有意无意的扫过殿堂之下的官员们。
官员大臣都要给跪了,本来一个气场冰冷的安将军一言不发的站在这里已经有够他们受得了,结果皇帝照样如此,若是不强打精神,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殿堂上,唯一没有什么反应的,就只有安逸之和那个从始至终站的笔直的男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视线扫过殿堂之下,最终开口:“有本就奏,无本退朝。”
一片安静。
这时,有一个穿着深紫色官袍的人低着头走到中央:“臣,有本要奏。”
皇帝的表情动了动:“且说。”
“边关常有突厥骚扰百姓,臣建议圣上派一人前去平息。”
皇帝的目光转到安逸之身上:“算了,安将军进日才回朝,应该好生修养才是,便让左将军前去平压突厥可否?”
一个将军相貌的男子上前:“谨遵圣命。”
皇帝点了点头:“有劳了。”
似又想起什么,便又唤到:“符爱卿。”
“臣在。”
短短的两个字,温润的嗓音传进安逸之的耳朵,在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禁止了,安逸之的耳朵里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那短短的两个字。
虽然褪去了年少的童音,但是,这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听错。
安逸之略微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去,便看见了男子的侧脸。
那一刹那,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