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娱乐圈,尹柯比邬童大,邬童天生哮喘,不喜左上角
跨年夜的倒数声浪快把体育馆顶棚掀翻了。邬童扶着后台通道的金属栏杆,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刚才在台上跟粉丝挥手时吸入的干冰烟雾还在喉咙里烧,像吞了把碎玻璃。
"喂,脸色难看到能直接去演丧尸片了。"尹柯的声音突然从背后砸过来,带着点不耐烦的笑。这家伙总是这样,关心人的话非要裹层冰碴子才肯说。邬童刚想回头扯个笑脸,胸口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气一下子断了档。
他弯下腰剧烈咳嗽,冷汗顺着额角往羽绒服领子里钻。口袋里的吸入器硌着大腿,可手指抖得像触电,怎么都掏不出来。周围的欢呼声、彩带炮的爆裂声全变成了嗡嗡的杂音,只有气管里的嘶鸣越来越清晰,像破风箱在拉扯。
邬童感觉自己被拽着后领提起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尹柯带着白手套的手粗暴地扯开他的围巾,薄荷味的呼吸喷在他脸上——这家伙明明刚才还在跟工作人员争执要不要在倒计时时加特效烟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张嘴!"尹柯的命令砸下来时,吸入器已经怼到了邬童嘴边。塑料喷嘴硌得牙龈生疼,邬童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讨厌这个东西,每次用完嗓子都会发哑,像被砂纸磨过。
"你听不懂人话?!"尹柯的低吼混着远处传来的十秒倒数。邬童的视线开始发花,看见对方额角的青筋在跳,平时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他想解释自己还能撑,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冰凉的药液突然冲进气管,带着强烈的刺激感炸开。邬童剧烈地挣扎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尹柯的胳膊。他知道对方是为他好,可那种被强迫的窒息感太像小时候在医院抢救的夜晚了,消毒水味混着监护仪的滴答声,像条湿冷的蛇缠得他喘不过气。
"......3!2!1!新年快乐——!"
全场的欢呼震得墙壁都在颤抖,邬童的挣扎突然停了,身体软得像滩水。尹柯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那只总是插在口袋里的手第一次慌得发颤,探到邬童鼻下时僵住了。
"邬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喂,别在那装死......"
周围的喧闹好像被按了静音键。尹柯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嘴唇乌紫得像被冻坏的花瓣,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倒计时的彩带给他们落了满身,金色银色的碎片粘在陆汗湿的睫毛上,像层脆弱的糖霜。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录综艺,邬童被要求做过敏测试时,也是这样倔强地抿着嘴不肯配合,最后被自己揪着后领按在椅子上才乖乖听话。那时候这小子还气鼓鼓地抱怨"尹柯前辈好凶",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
现在星星灭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尹柯不知道自己在对谁吼。他跪在地上把邬童平放,羽绒服的拉链硌得膝盖生疼。手指解开对方的衣领时,他发现自己在抖——不是冷的,是因为刚才探到的那片皮肤凉得像冰。
人工呼吸的标准动作在训练课上学过无数次,可真要对着这张总是挂着傻气笑容的脸时,尹柯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他闭了闭眼,闻到邬童发间淡淡的柠檬味洗发水——是团里共用的那款,廉价但清爽。
"对不起了。"他低声说,然后捏住邬童的鼻子俯下去。
接触的瞬间,邬童的睫毛颤了一下。尹柯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了下去——那只是肌肉的应激反应。他按着教科书上的节奏按压邬童的胸口,每一下都能感觉到对方单薄的肋骨。这家伙明明每天都在食堂抢最后一块炸鸡,怎么还瘦得像片叶子?
第三次呼气时,邬童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带着药味的浊气喷在尹柯脸上。被呛得后退半步,看着邬童蜷起身子咳出眼泪,突然就没由来地松了口气,脱力地靠在墙上。
"咳咳......前、前辈......"邬童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却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弄疼我了......"
尹柯别过脸,扯掉被冷汗浸湿的手套。远处传来团员们焦急的呼喊,大概是有人发现他们不见了。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胡乱缠在邬童脖子上,布料还带着体温。
"吵死了。"他说,声音还是硬邦邦的,"再敢在跨年夜玩这种心跳加速的游戏,就把你那破嗓子缝起来。"
邬童没力气反驳,只是拽住他的衣角轻轻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没擦掉的泪珠。体育馆的烟花正好在这时升空,炸开的光透过通道的窗户漫进来,在两人脚边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尹柯看着邬童被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觉得刚才那几分钟,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