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文惜玉所想,小越侯果然坐不住了,来同她商议寿春假币一事。

按说舅父开口,惜玉本不该推辞。可这私铸钱币罔顾国法,若是日后父皇知晓,怕是连累舅父。
小越侯哈哈一笑,满不在乎说道:

舅父岂能陷你于不义?这私铸钱币的是文修君和他弟弟,同咱们,有什么干系?

舅父是想,借力打力?

咱们不过是低价收购,转手一卖赚些小钱罢了。

除了有些小利,舅父就不想旁的?
文惜玉笑得狡黠,小越侯心领神会。不论是男是女,只要对自己有利,那又何妨?
子端一向和他走得不近,还不如这外甥女贴心,逢年节还知道来孝敬孝敬舅父舅母一家。

惜玉有什么好法子?

依惜玉之见,给他人做嫁衣,可不划算。

此话怎讲?

文修君敢这么做,无非是依仗着车骑将军和老乾安王。咱们虽能用他们作筏子,可却免不了被有心人摆一道。

你是指?

若有人要对付文修君,免不得将你我两人拖下水。舅父不过是求财,何苦自己趟这浑水?若是母妃知晓,咱们知法犯法,怕也伤了兄妹之情。
小越侯细细思考,倒也有几分道理。

民间都说娘亲舅大,惜玉以后还不是要仰仗舅父?舅父想赚些银两,也是无可厚非。这么庞大的家族全凭舅父撑着,我也知道舅父身不由己的。
这一通彩虹屁小越侯即为受用,连背后都挺直了不少。

惜玉想着,不如您就低价收购些,舅父赚些喝茶钱就是了。其余的我们上交陛下,亲自揭露有人私铸钱币一事。

好办法。

一来咱们揭露有功,陛下对您定要另眼相看;二来此举重创宣氏,也给越氏出了口气;这三来嘛...就算有人攀咬咱们买了假币,咱们也可推脱说是为彻查此事,才买来研究。总不能有人傻到,自己举报自己才是。

好好,一箭三雕。

兹事体大,还求舅父莫要将此人透露给第三个人。
文惜玉斟上一杯茶,递到小越侯手边。

出我口入你耳,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惜玉只信得过舅父。
送走了小越侯,文惜玉喊来女婢伺候着歇下。

您可没看到,小越侯走的时候啊,可是红光满面的。

利也得了,名声也落下了,他自然畅快。
银环服侍着文惜玉摘下发髻上的金钗,有些忧心道:

不知小越侯是否可信,若是三皇子或太子那边知晓...

我已经安排了醉今朝,待时机一到,就把我收集使用伪币一事,隐秘的透到子端耳里。

公主您说笑了,三皇子与您乃一母同胞,如何会揭发呢?
一母同胞不假,可大义灭亲的事,文子端是做得出。

本公主也希望,我这位兄弟,是愿意顾忌亲情的。
夜深人静,文惜玉抬头望着皎洁明月。

如果子端此次还顾念着姐弟情分,只要他不挡我的路,我愿让他一生荣华。可若不是,那就休怪我...
-----车骑将军府-----
还未等裕昌去帮王姈找回颜面,王姈已然满是泪痕了。

这是怎么了?

郡主,您救救我吧,阿母逼着我嫁给彭坤,为其诞下子嗣。可您知道的,彭坤已是花甲之年了!
文修君出身于世家大族,身份贵重。虽与文帝同宗,可后来老乾安王去世,文氏一族逐渐没落,全得靠着彭坤才能守住祖业。

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纵然有心,也不好相助啊。
谁能不知王姈嫁去等同于羊入虎口,可偏偏她阿母文修君认为乾安王族才是天下之主。
为了重振母族,舍弃个女儿又何妨。

谁能救我啊,我去求求陛下...

阿姈,圣旨已下,怕是无力回天了。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是我!!
突然王姈眼眶通红,状若疯癫。

都是文惜玉诅咒我,是不是!还是她一早就知道了...她来讽刺我!

你清醒一点阿姈,这事左右已经定下了。你还是,安心待嫁吧...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从王姈头顶浇下,一瞬间透心的冷。

是啊,我能指望谁呢?
后悔和愤怒交织,一时间她竟然不知,该去恨谁。
门外婢女声如蚊蝇,

娘子,三公主府上的派人来送贺礼了...

文惜玉?她会这么好心?

是一对玉如意,送来的人说,三公主恭喜王娘子,如今称心如意了...
这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王姈再也受不了这般刺激,啊的一声大喊出来:

扔出去!扔出去!
你写得很好,真的真的很好,真的真的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