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司屿昭自述

我曾经怀疑过柳轻轻的身份，她实在是不像众人所知的柳轻轻，也怀疑过她是那个人，但后来经过证实和猜测，她确实不是那个人，只是有点像罢了。

令我万万没想到，皓澜竟然会跟柳轻轻产生了情意。皓澜这性子天生淡漠，一直是在他师父的教养下才会外表温和，心中有天下。

我想过能让皓澜心动的女子是谁，甚至还猜是玉俏俏，毕竟皓澜对玉俏俏不一样。但我猜错了，他喜欢的是柳轻轻。

在月玄门比武最后一天晚宴上，闻人阁主说柳轻轻不是柳轻轻，是白榆的时候我震惊了。

如果她是白榆，那为什么不和我相认？反而去跟皓澜在一起？难道一开始她喜欢的不是我吗？

但柳轻轻不承认是白榆，闻人阁主也说自己认错了，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我好像在怕，在怕柳轻轻是白榆，在怕以前的证实和猜测是错的，怕皓澜跟白榆在一起。

但闻人阁主又说柳轻轻是唐墨的画中人，我不由惊讶，年少时唐墨曾跟我说过，他有喜欢的姑娘了，常入那姑娘梦中，我当时以为他在说胡话，没想到真有这个人。

不过为什么唐墨的画中人会被闻人阁主说是柳轻轻？

唐墨移开话题，邀我们去观赏昙花。我见皓澜离席，不由担心他被闻人阁主的言论影响就偷偷跟在他身后。

结果撞见了柳轻轻跟唐墨抱在一起，我还看到了叶初薇也在偷偷看着他们。

他们都没有上前去质问柳轻轻和唐墨为什么会抱在一起，都是假装没看到回到后院观赏昙花。

在过小年时，柳轻轻突然叫我阿昭，让我不由想起另一个人也是这么叫我。

我敢肯定，她知道我的事，她不是柳轻轻，也不是白榆，但我猜不出她是谁。

新年时，柳轻轻给我红包，说要收买我，叫我以后要多跟皓澜玩。当时我还以为她在开什么玩笑，又以为她是在学白榆，没想到真的是收买我啊！

原来她早就想到会有一天离开皓澜。

烟冢台上柳轻轻烟消云散，我目睹了皓澜瞬间白头，当时我，以及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实在是不敢相信柳轻轻在皓澜的心里地位如此重要。

这让我想到了皓澜身上曾有一劫，原来皓澜的劫难是痛失所爱啊！

好巧，跟我一模一样，但皓澜的感情比我的还重。

自从柳轻轻在烟冢台身祭戌静印后，皓澜一直消沉，直到掌门要给柳轻轻刻碑，闻人阁主建议掌门给柳轻轻刻的碑由皓澜亲自雕刻，他才走出房间。

但出来那一天，皓澜提剑一副要杀闻人阁主的模样我不由担心皓澜他疯了。

我看到皓澜给柳轻轻刻碑，碑上写的是许氏柳轻轻，他又为她写墓志铭，内容皆与皓澜无关。除了写墓志铭的人是他，好像什么关系也没有。

我当时想，可能是皓澜不愿接受柳轻轻死亡吧！但后来又想，可能是她不叫柳轻轻，但她又要以柳轻轻的身份活在大众。

皓澜的妻，不是柳轻轻。

皓澜在写完墓志铭后就不见了。玉俏俏害怕求我一定要找到皓澜，可我当时都不知道皓澜去了哪里。

再后来见到皓澜那已经是五天后，他一身月白袍沾染了鲜血还受了重伤，然后我就听说九幽教全部被歼灭。

我不知道皓澜是怎么打的，经历了什么。

之后我和玉俏俏一直守在皓澜身边寸步不离，皓澜说他的轻轻还活着，还说要给他生儿育女，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

皓澜疯了，但好像又没有疯。

仙门的一些仙子也不知道从哪听闻皓澜在找柳轻轻，她们就穿着偏向柳轻轻的装扮，或是易容成柳轻轻模样来哄骗他。

我那时想，皓澜被别人哄骗也不错，至少跟外人交往正常。

但她们都被皓澜扔出重华山，还放出狠话叫她们别模仿他的轻轻，自从那以后，皓澜变得冷冰冰的。

柳轻轻死后五年，元月十三，那天天地都暗了下来。整整三天，天都没有亮。

那日的雪很美，像极了五年前那场雪。

烟冢台那边繁星汇集，仙门和邪教都去围观，只因闻人一族预言，有宝物现世。

让大家万万没想到的是，星光消散，没有宝物出现，只有一位少女出现。

令我震惊的，那女子容貌是我不能再熟悉——白榆！

我年少喜欢的女孩，她出现了！

我敢保证，她就是白榆！

那一刻我莫名想起柳轻轻说要替我实现愿望。

闻人阁主叫她圣女，还请她去玄机阁，她拒绝了，说要去找一个叫暮云岁，重华尊者。

白榆很惊讶皓澜原来的名字是叫暮云岁，也是重华尊者的身份，而且还白了头。她好像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她回到归一派，却只跟着皓澜。

明明她认出我，却不愿与我、还有大家亲近，只愿跟皓澜。　　

皓澜好像很反感她，但在闻人阁主和白榆跟皓澜一次独处后，皓澜才同意白榆与他接近，还让白榆住在重华山南卧。因为白榆说皓澜白头发像个老头，皓澜还用法术加持变成黑发。

白榆经常向皓澜撒娇，皓澜很是纵容她，笑容也越来越多了。所有人一度认为皓澜移情别恋，会娶白榆。但皓澜却说对白榆没有男女之情。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皓澜给白榆梳头发，洗衣服，我真的不由怀疑那时的柳轻轻是不是白榆了。我还为白榆不与我亲近伤心一段时间，结果发现她对所以人都这样。

后来我与白榆接触，发现她变了很多。但我仍是喜欢她，我问过她与皓澜的关系是不是男女之情，她回答不是。

还好，既然不是，那我就要好好把她追到手。

皓澜得知我还喜欢白榆，就决定让我每天给白榆梳头发，帮她洗头发、洗衣服，还要替他吃白榆做的饭菜。

吃到白榆做的饭菜，我一度怀疑皓澜是不是因为白榆做饭太难吃，所以才不敢产生要娶她的想法？

但我见到皓澜经常望着青玉双鱼戏荷玉佩，腰上挂着那个让人发笑的荷包，一看就让人觉得幼稚不靠谱，我知道，皓澜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在与白榆定下婚约时，我突然想起在月玄门那个夜晚，馆易尊人对我说不要学皓澜把感情倾注太深。当时我孑然一身，觉得怎么会可能，但现在，我才知道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只会让人越陷越深，戒不掉了，也食之入髓，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