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夜色还沉在一片压抑里,你陪着谭玹霖刚安抚完下人,转身就见廖先生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司令,予安,上海那边传来消息,徐光耀查的军火走私案,徐伯钧竟不知情,是渡边告诉他的。
谭玹霖眉峰一蹙

徐光耀藏得够深,徐伯钧这下怕是要疯。
话音未落,就有消息传至徐府。书房里,徐伯钧捏着渡边送来的密函,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对着徐远厉声呵斥

徐光耀这个逆子!查军火走私竟敢瞒着我?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徐远吓得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

督军息怒,我这就派人去上海,查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查!必须查!

总长,高等审判厅的……审判书到了,责令您三日内交出所有兵权,卸任下野。
“啪”的一声,徐伯钧将审判书狠狠掼在地上,抬脚就将面前的茶几掀翻,瓷器碎裂声刺耳至极

交出兵权?卸任下野?他们做梦!

传令下去,让函谷关的部队即刻整装,给我狠狠打!我倒要看看,谁能逼我下台!
与此同时,裴府书房内,裴勋盯着站在面前的裴绍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徐伯钧不服判决,不肯交权,还调兵在函谷关挑衅,我早安排了重兵把守。你带一支精锐去前线机动,瞅准时机冲上去,这功劳就是你的。
裴绍钧抬眼,目光坚定地拒绝

我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这仗我不打。

打来打去,受苦的都是老百姓,除了争权夺利,没有任何意义。若是一定要打这种窝囊仗,我宁愿一辈子平庸。

逆子!

来人!把他拖下去,杖打三十鞭子,让他好好醒醒!
侍卫应声而入,架着不肯反抗的裴绍钧就往外走,你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转头就听闻沐府的消息——沐致远得知徐伯钧竟是杀害儿子的真凶后,一病不起,卧榻难安。
因为你和谭玹霖在北京,所以家里只有婉卿,卧房里,沐致远面色憔悴,见婉卿进来,眼中满是悔恨与后怕,声音沙哑

婉卿,你来了…予安,爹对不住她……从小就孤苦伶仃,好不容易回来,爹竟不知是这,她竟早就知道真相,还要强装镇定和徐伯钧周旋,我还差点把她推入火坑,嫁给徐家……

还有婉卿,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远航

爹,别自责,都过去了。现在真相大白,大哥在天有灵,也会安心的。

徐伯钧……我一向待他如挚友,甚至想过结为亲家,没想到他竟如此歹毒……是爹糊涂,委屈予安了。
安抚好沐致远,回到住处,婉卿与你通话后你才放下心来。刚放下电话就见谭桑瑜红着眼跑过来,拉着你的衣袖急切地说

嫂子,我要去裴府,绍钧他……他被裴司令杖打了,满身是伤!
你心头一紧,这是她第一次喊你嫂子,却又是这样的情景,刚想开口,谭玹霖就沉声道

不行,桑瑜,明天你必须跟我回上海,裴府现在是非之地,你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