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大概会……”
李映江仰头认真思考,棱角分明的喉结坐落在脖颈,语气中的漫不经心和无意撩逗,让白椋反思了下自己刚才的话。
呵,傻子都能听出来刚才的话有私心。就看他怎么反应了。白椋默默抓紧裙角,盯着水泥地面几乎不敢出声。
李映江的深眸子是遗传父亲的,深到他一直在悄悄看白椋她都没有发现。
脑海画面闪回高中时期,那时的白椋依旧安静,但他确信,每次她见到他时,白皙的脸颊总被阳光晒得上脸。
但……他现在,还敢不敢那么放纵自己的心呢?
他垂下头,随机目光黯哑,看着白椋也同样复杂的表情,想起曾经他因为没有控制内心的冲动,索取了她的初吻,那吻在盛夏,青涩而莽撞。直到迎来冬日,那吻永远冻结在回忆里。
他突然低头笑了一声,白椋惊得抬起头,他看到,她的嘴皮又被她自己磨出了血渍,每次她紧张和不安时,都会咬嘴皮,此刻殷红的血渍在停车场白灯管的照耀下衬着肤色雪白,整张脸像下了蛊一样,欲火攻心。
曾经,他就是因她而起的欲火焚烧了理智。
“白椋……”
白椋惊得一哆嗦。她见过这个样子的李映江,是他的内心在极度挣扎。
李映江走到车另一边,整张脸埋在阴影里,声音中带着不明所以的暗哑:
“有必要这么刁难我?”
白椋心中一惊,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在这时却显得合情合理。
她不知道李映江现在想的什么,但她大概猜到,李映江在想高中是的他们。
他的问题,既是在回答林薇禾和夏铭帆的事,也是在回答白椋暗戳戳问的他们之间的问题。
白椋装作听不懂,走过去作出想扶他的动作:
“没事儿,心里的事儿嘴上哪能那么容易就说清楚,对吧?你今天状态不好,要不咱就不和林薇禾一块儿去伯父伯母那儿吃饭了,改天吧?”
还真是顺理成章的台阶。李映江顺着话头扶住额头,调整情绪。
呵,不愧是旧情人,两个人的说话方式咋那么默契。
白椋余光看到李映江扶了额头。他每次调整情绪都会扶额头。
没等李映江开口,白椋刚掏出来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薇禾的电话。
她看了眼李映江,指了指手机走到一旁接电话。
李映江目光轻轻落在白椋身上。她接电话的时候脑袋还是一点一点的,那……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呢?
白椋转过身走到他身边,直视李映江的眼睛,笑意盈盈:
“正好,林薇禾说她爸妈叫她回去应酬,你给伯父伯母也说一下吧。”
李映江靠在车上,眼神不浓不淡看着她,回到平时快犯贱之前……
“你还挺会指挥。”
……
果然,犯贱可以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不是,就是林薇禾有事情来不了啊,之前不是说好我们几个……”
白椋顿住,不知道该说成“几个朋友”还是“几个同学”还是“几个发小”。
“几个?”
李映江总能捕捉到她的疏漏点,还每次不忘点出来。
“就我们三个一起去伯父伯母家吃饭,林薇禾也本来念叨好久了,这也算指挥?你不说我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白椋说完就低头点点手机,刚贴到耳边,李映江慢吞吞地说:“哦,你还脾气挺大。”
白椋无语,接通电话马上喜笑颜开,乖乖地点头挂断后,刚坐上副驾,李映江启动车子,又慢悠悠地:
“和爸妈说,我们去外面吃。”
白椋刚想吐槽他反射弧长,手里手机一声震动,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
“干嘛突然要去外面吃?爸妈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哦,没处花钱。”
李映江转动方向盘,表情悠然不嫌事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