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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辰看着三人一个接着一个跑出去,气不打一处来,准备去追。谁知任梓霖气喘吁吁地跑来,嘴里还喊着:“不好了,辰哥出事了!!”,看着任梓霖这幅焦急的模样,苏沐
辰也急了,
“你到是说啊!”
“江璇,江璇……要跳楼!”任梓霖一手扶墙,喘着粗气回答道。
苏沐辰一惊,紧接着往天台跑去,留下一脸无奈的任梓霖。
“不是哥们,慢点儿……”任梓霖跟了上去。
苏沐辰一口气把任梓霖带到了楼顶,累得他手扶着墙大口喘气,苏沐辰拼了力跑到了苏馨蕊和沈佳怡身边,三人人离晓璇能有个三米,离远一点还站着几个老师,大家都紧张地看着苏沐辰,命悬一线的时候旁人都不敢靠前,苏沐辰深深喘着气,看江璇都已经站在楼沿,心“哐哐”猛跳,馨蕊盯着风辰满眼的指望,她愣在那干着急也根本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了什么再触动了江璇的心弦。
“你俩回教室!”苏沐辰压低了声音,在两人耳边说道。馨蕊和佳怡很听话,朝楼下走去。
正值初秋,秋风又冷又有力量,苏沐辰紧张地吞咽,小心地说着,“听话~江璇~来~到老师这来”,江璇两只手冰凉地搭在身旁,眼神空洞地扭头看了一眼,她低头看着楼下有些眼晕,“老师?”她冷冷说了一声,“过眼云烟而已,有机会再见吧~”她真的好像放下了什么,抿了抿唇,眼神昏暗至极。
“老师,老师最喜欢江璇了,来,乖,听话~”,苏沐辰心慌得要命,脸色发白,“抽烟的事过去了,过去了,好不好~”,沐辰小心地看着,
“抽烟?算个屁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江璇苦笑着,双脚微动,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
苏沐辰皱着眉头看着,感觉是真的不妙,他小心向前蹭着,“我们江璇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老师还没和你处够呢”,苏沐辰辰小心挪步,“你看,我们江璇这么好看,这么掉下去,都不好看了,是不是?”苏沐辰手有些抖,呼吸也无法稳定,他尽力淡定应对,小心至极,“要不咱们商量个其他方法,老师陪你一起想,跳下去我们江璇都不好看了,这么个小美女要是摔得不成样子了,你想想~”,苏沐辰被风吹得眼睛有些流泪,他持续小心靠着,极尽温柔,“江璇撤回一步,给老师一点时间,好不好?求求你,老师求求你~”苏沐辰微微探身,小心地把握着。
江璇是听进去了,想着掉下去可能面目全非,确实把这画面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她稍稍撤回一点,但很快又咬着牙,涌着泪说,“你不用劝我,无所谓的,死了还有什么形象,算了”,这孩子又挪了一些,吓得苏沐辰心都要蹦了出来。
“这样,江璇,你给老师个机会,就给我一个机会,咱俩,就咱俩好好聊一聊,你要是想离开这个世界,可以,但先跟老师好好交交心,行不行,求你了,老师听听我们璇璇为什么这么苦,这么委屈了,咱们再决定,行不行?”苏沐辰声音颤抖,几乎在哀求。
“听说我们江璇最喜欢香草味的冰激凌了,还喜欢小猫,对不对?”苏沐辰仍在小心试探,“老师也想尝尝,到时候江璇带老师去吃,好不好?”江璇微微吞咽口水,看来这句是触动了味觉,“你考上大学,老师保证,保证送给你一只小猫猫,真的,老师保证~”
江璇手指微动,眼神中算是多多少少释放了些必死的力量,“老师求你,和我聊一聊,好不好?想走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一刻的,老师还想和你好好说说话呢,这么死了我们江璇都不美了,都不好看了~是不是~”,苏沐辰微微伸手,他手也是冰凉,袖口被风呼呼地吹着,“江璇求你了”,苏沐辰有些哽咽,眼睛已经明显泛红。
此时,消防官兵已经赶到,搭好了救生垫,专业人员也赶到楼顶,看班主任在试图说服,便静待在旁边,随时准备接应。江璇的妈妈也到了,女人身穿白色大衣,长发过肩,画着精致的妆容好像精心打扮了一番。
“ 给老师个机会吧,求你了~”苏沐辰小心的伸手,“好不好,把手给老师吧,求你了~我们江璇穿裙子最好看了,对不对?老师真的还想看呢,把手给老师吧,好不好,求你了~”
江璇低头看着脚下令人晕眩的操场,忙着救援的人群,感受着楼顶冷漠的秋风,还有旁边这个几乎在苦苦哀求的“心中的神”,她突然像转换了一个电台,内心的百般苦楚终是“哗”一下子倾泻而出,她张着嘴抽泣着,眼泪似乎在跟着冷风游走,眼前的黑暗压得她似乎血液停流,她“哇哇”地失声痛哭,那股魔鬼般地力量终是从她心头被掏走,她微微伸手,稍稍撤后一步,算是站到了稍稍安全的区域。
苏沐辰见状,看有了希望,小心一步再次靠前,牢靠地抓住了孩子的手,他死死攥着,几乎用上了自己所有的气力。苏沐辰看握稳了,一把狠拽把孩子抱了过来,他急促地喘息着,几乎是拖着把丫头拖离那楼沿几米开外,苏沐辰的手狠狠抓着,一刻都不敢再松开,这男人像魂归附体一般,终于可以踏实地安顿着自己的气息,看着这丫头冰冷地哭着,他复杂的情绪一涌而上。
看风辰护着孩子,任梓霖便离开,其他老师也都散去,校领导处理着和消防队工作人员的后续工作,楼顶上剩下这师生二人,还有江璇的妈妈,苏沐辰刚想和江璇的妈妈好好谈谈,谁知江璇母亲一把拽过苏沐辰身后的江璇,
“啪”的一声,江璇半边脸颊肿起,
秋天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枝头吵闹的鸟群,吹散了枝头发黄的枯叶,吹灭了女孩心中的一丝希望。
接着传入耳中的是女人尖锐的声音,”你不是要自杀吗?要跳楼吗?!我的时间不要钱吗?你知道这几分钟耽误我挣多少钱吗?啊?!说话啊你。”女人见江璇不说话,拽着她的胳膊往楼边走,“来,跳,妈妈看着你跳。”女人似乎觉得只要用这种方法,江璇必定会乖乖的听她的话。
江璇脚步挪了挪,低头看着五楼之下的地面,消防员正收着救生垫,校长和消防员们说着话,似乎在说“麻烦你们了……”,她又抬头看看天空,好像还是那么蓝。
“对啊,我为什么不去死……”江璇尽力在脸上扯出一个笑。
苏沐辰看着母女二人,心里那条弦又绷紧了。
“江璇来~往老师这边走~好不好~”苏沐辰小心的往前挪着脚步,生怕激起江璇的情绪。
江璇笑了笑:“老师,您知道在父母卧室前跪一晚是什么感觉吗?我知道。您知道上补习班时,有双眼睛隔着玻璃一直盯着你,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是什么感觉吗?您知道明明腿已经骨折了,还被妈妈追着打是什么感觉吗?……
”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再说自己做错什么不知道吗?我打你打错了是吗?你本来就很差……“未等江璇的妈妈说完,江璇接着说
”对啊,我本来就很差,我数学考了142是年级最高分你问我为什么差八分,好,我改,第二次我考了150 ,结果你说题太简单了,那为什么我考142时,你不说题难!”
江璇闭上眼,这次没有犹豫。苏沐辰连忙上前想去拽江璇,还是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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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幸亏还有一个救生垫没收,才阻止悲剧的发生。
苏沐辰迈开长腿飞速往楼下跑去。
秋风肆意的刮着,肆意的吹乱了女人的头发,吹散了女人的眼泪,吹花了脸上的妆容。
救护车的警铃在校园里响着,江璇被几个医生扶着进了救护车……
再后来 ,江璇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