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空的云散了,
彩虹的辉煌随即消隐。
要是琵琶断了弦,
优美的乐音归于沉寂;
要是嘴把话说完,
爱的韵味很快就忘记。
——2016.8.9
七月一晃已至中旬。
白柯消失了,不带任何痕迹的,在我的生活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很狡猾的——以将时间留予自己为由,连带自己着所有的悲欢一并逃离。
他信守承若却又这般不近人情,两相则难推着自己去做出一个决定。
这些,我都是明了的。
未说完的话语滞于心间,反复洗涤酿造不知想去揉成怎样的一种心绪……
皆说工作洗去杂念的一剂良药,我主动承担了装修家具的工作,好几天都忙活着家具公司送来的新置家具,自然也就没了那个闲心乱想。
关于旧置的家具,我知道苏若自是舍不得抹去父亲留下的痕迹,然,物是人非,我也早已长大。即使苏若仍旧想沉溺于过往的时光,现实也会嶙峋地将他唤醒。
他将有关父亲的事物一并收入了他自己的房间中,尽管那屋子早已被堆砌的满满当当。
多余的,实在放不下的,这才依依不舍地放进了储物室。
包括我那张早已退了色的摇篮也被苏若放进了储物室,锁进了一方黑暗角落。
新置的家具大多为我而准备,墙壁和地砖经过二次翻新将过往的痕迹掩埋的一干二净。
新置的双人床同摇篮相比占据了空间一大半,不知苏若出于何种考虑,又增加了我房间的隔音效果。
这天,我接过员工手中的组装活,正心不在焉地听述员工的指导。
“白柯他回s处理一些事,等办完了也就回来了。”苏若不知何时绕至我身后,对我说。
“啊?”我茫然抬眸,慢了半拍方才应了一声。
“那天我看见了。”苏若愤懑道:“虽然我不同意,不过你两也没啥好藏着掖着,他这偷偷摸摸的做派,把你当什么了?”
螺丝钉因为我用力过猛一下子镶嵌歪了,我没急着回苏若的话,只是拿着螺丝刀慢慢的将钉子顺了出来,解释道:“不是叔你想的那个样子。”
“还替他开脱呢。”大概是觉得我已是朽木不可雕也的状态,苏若声音带着酸意:“胳膊肘子往外拐的这么快。”
“……”我语噎,无可反驳,闷声拧螺丝,好半会儿解释道:“我们没……没在一起,叔你……”
“哈?!”苏若未等我将话说完,便地打断了我,声音瞬间提高高了好几个分贝:“你两都没处他就亲你?”
说罢,抄起一旁的铁棒欲往外走。
“哎,叔!你等等。”
镶好了螺丝,我急忙跑过去拦住他的去路,盯着苏若手中那根铁棒,提醒他:“他不在这儿,而且你拿着这玩意儿也上不了飞机。”
“专机,隔天我再打个申报上去。”
瞧着苏若一脸阴郁,作势要将白柯扒了皮似的模样,我一惊,为这点小事苏若居然准备公权私用。嚅嗫了一会儿,小声解释着:“我两……也没亲。”
“我当时亲眼看见了的,你呆呆愣愣的他就突然凑了上去!”
“……”我噎了一下,感情自己在苏若心里大概就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好大儿。
“那是借位看见的效果,真没,他就碰了下我的额头。”
“呵……”
苏若冷笑一声,坐在一旁沙发上,将手中铁棒放了下来:“总归……他还是对你说了什么的,不然这几天你也不可能这般魂不守舍。”
“嗯……算是吧。”我将衣架的支撑骨干拿了回去,含糊的咕哝了几句,声如蚊语,连我自己都没法听清。
“……”
“算了,他回来应当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
我顺走沙发旁的铁棒,交给了一旁工人,点点头。
“哎——”苏若叹了一口气,道:“别被他牵着鼻子走,整天魂不守舍的,给谁勾走了魂似的。”
“嗯。”我虽是应着,却无半点儿上心。
……
然而,不过一个星期,我便没心思再想这些了,因为在此期间,我遇到了更重要的事。
我拿着“路易十四”发来的定位,拒绝了苏若的陪同,去往了那家心理咨询中心。
搭乘地铁,人满为患,一路向北。
新一轮选举正火热进行中,大频幕上有关会议内容反复轮播着。
我顶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已到达地点。
咨询中心矗立于北四环开外的一处街道尽头,深幽密集的建筑下掩映着一栋三层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