媤蔫满场抓壮丁,先是将柔冉抓走,随后又拽走了苏若,唯有我被遗漏,无事可做。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忙的不可开交的媤蔫,我觉得我得表现出一点儿诚意:“额……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她打量着我的胳膊和腿好一会儿,说:“算了,你大病初愈,不劳烦你了,开心玩玩就好。”
随后,又嫌弃地小声“啧啧”两下。
“……”
您那两声已经完全暴露了内心的想法了,好吗?
……
婚礼还未正式开始,流动交谈的人们趋炎附势的群聚一团。
我看过来来往往交谈的权贵们,生不起半分兴趣。
我发现,换届之际,凡是宴会,定逃不过这些。
攀谈,闲聊,结交,拉拢……无非这些。
我避开了前来攀结的人们,
静默地将自己融入一处僻角。
正在我神游之际,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还未等我捕捉便消散而去,那身影又迅速融于人海中。
我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我们最多算是见过一面的同学而已,自己怎么可能会应对方的一句话,而将他牢记于心?
我嘲弄地干笑两声,抿下一口红酒,苦涩缠绕舌尖。
他们总说借酒消愁,却又皆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苦涩遍布全身,我只觉心中越发烦躁,不知不觉,又一朵纸玫瑰于我指尖诞生……
“小伙子,介意我坐这儿吗?”老人拄着拐杖蹒跚而来。
我觉得老人和我一样,是为了躲避人群才会来此僻角,拉开座椅,扶着老人坐下。
“谢谢啊。”
我看过老人,他眼角的皱纹揉成一朵饱经风霜的花,在岁月里无声灿烂。
可能是长期地站立和行走让年迈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老人扶着桌子歇息了好一会儿,没有同我说话,而双眸却一直停留在纸玫瑰上,不曾离开。
我有些好奇,放下了纸玫瑰,问他:“爷爷,您也喜欢玫瑰吗?”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从纸玫瑰挪开,望向远方。
浑浊的眼眸里,涣散了却又聚在遥远的天际。
少顷,缓缓点头对我说:“嗯,玫瑰很漂亮。”
我有些疑惑,看过老人的双眸,在那里我仿佛看见了浩瀚岁月长河里沉淀出的柔沙。
“你是……这家新人的家人吧?”老人眼神放空,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媤蔫是我的母亲。”
“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孩子。”说到这里,老人朝我笑了笑:“你父亲也一样。”
我微微一滞,实不相瞒,这是我第一次听别人主动提起自己的父亲,这种感觉……很怪异。
“你和他们长地很像。”
闻言,我越发疑惑,心中问题无数。
老人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解,自我介绍道:“我是媤蔫的老师,你可以叫我白爷爷。”
姓白?
这个姓氏出来的一瞬间,那人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却又不敢多想。
“说起来我的孙子同你年龄相仿。”
刚刚被掐灭的念头再一次蒙蒙而生。
同样姓白,会是他么?
我憨笑着,未做声。
“他今天陪我来这里了,等会我带他来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年轻人嘛,之间的话语肯定会比和我这个糟老头子在一起多。”
老人没给我拒绝的机会,无法。我只能点头笑应。
如果真是那人……
不见。
是最好的选择。
即使有着这份冲动……
也只因身体的本能。
这份不真实的力量驱动着自己,欺骗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