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来得及吗?
前两天在串子婚宴时还迸发的念头,在见到相柳时,小夭心里又推翻了。
被辰荣士兵一路引来,手里还拎着摆盘精致的毒药,小夭满心欢喜。在看到练武场中央举止亲昵的男女时,小夭呼吸一滞,就像被一根细小的松针扎了一下,还可以接受,但还是疼的。
相柳去了惯常穿的白衣,换上一身锦衣华服,又戴了华丽的珠冠,从清冷孤傲的相柳变成了她记忆里风流倜傥的防风邶了,不同的是,他依旧银发,肆意张扬,丝毫不掩意气风发。
那紫衣女子身姿妙曼,扯着他袖子晃啊晃,女儿家的撒娇不知说了什么,缠的相柳满脸无奈,佯怒的拍女子头顶制止。
可小夭分明看到,男人满眸含笑意。他自信挽弓射箭,还轻挑的朝女子扬眉,似乎示意,“看他!”

“嗖——”“哇——”
女子捂嘴惊呼,那男人似乎很受用,又或者是因为在“心爱女子”面前出了风头,想极力压制又控制不住的嘴角。
小夭紧握双拳,竟没勇气再向前,明明是温馨绝美的画面,对她来说却犹如洪水猛兽,一向勇往直前不曾说过怕的大王姬,她落荒而逃了……
如果不是再次回到清水镇,她根本不会知晓,在那么多说爱她的人里只有相柳把爱诠释到了淋漓尽致。
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为什么又生生夺走了?
难道是上苍给她的惩罚吗?
……
而笙歌不知女主心思,笙歌只是在尽力刷相柳好感度。
相柳虽强大但内心柔软,也渴望爱和世人的尊重。不然也不会替防风邶尽孝,对于相柳来说,他得到一个爱他的母亲,第一次,体会到人情冷暖。至于尊重,无非是他的真身,是九头妖。世上唯一一头九头妖,强大而可怖,世人畏惧却鄙夷他,视他为怪异。
从出壳开始,无父无母的他为求生存,备受虐待和冷眼。骗去奴隶武斗场,折磨数十载,足以让他披上坚硬的外壳。
世人根本不了解他,却肆意在他身上添加各式各样不堪入目的形容。她看到的相柳,他心中有大义,有坚守,并在渴望、等待着爱他的人。
而在小夭前来的这天早晨,营帐里,刚睡醒的相柳有一瞬间的不清明,毛球变戏法似的端出来一身绯衣华服,嘴角挂着自以为邪魅实则的憨笑,是他这段时间相处,了解来的她即将做坏事的表情。
笙歌相柳~
相柳没大没小
相柳瞥了眼明显废了心思的一套装束,心神微动,但听见她直呼,不禁板脸。
我打死都不想叫主人。
我继续谄媚:
笙歌相柳大人
笙歌你穿这身一定很好看
相柳不要
见相柳嘴硬,余光却偷瞄,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真是个傲娇的宝宝蛇!
笙歌试试嘛试试嘛~主人~
笙歌满足一下人家的小愿望吗
我心底暗笑,却只想纵容他的薄脸皮,更放软了声音,嘟着红唇,坐地上抱他腿,脸蹭他膝盖亲昵撒泼,那声音粘腻的几乎自己都打了个激灵。
更别说,相柳这个初入世还没见过“山下女人是老虎”的“小和尚。”
相柳试试试!
这姿势,明显逾矩。
相柳别,你别闹了我就试
一向淡定自持的相柳,连说三个试,耳朵红的像个煮熟的虾米,然后闪烁着含情眸,用指尖轻轻剥开笙歌。
我眨巴好几下眼,意识到他害羞,把杏眼装的更显无辜。
这无意识的撩拨,最为致命。相柳端着衣服发冠夺帐而出,过了几分钟,又抱着回来,似乎才意识到跑错,见他局促的站着,眼睛扫视不大的营帐似乎纠结去哪换,我憋笑的指了指屏风。
那里是营帐内唯一的遮挡。
相柳似乎生气了,羞赧的瞪了她一样。
我这才正经神色,歪着脑袋瞅他。
他白了我一眼,似乎不愿跟我多说,但还是身体力行的去了屏风内换。
相柳哎!

相柳突然探出一颗圆润的脑袋,瞪她,还上举着食指。
那小表情似乎再说:你不许偷看喔!
我心里癫癫的,对他的小表情喜爱的不行。
美人不愧是美人,瞪人就像娇嗔,一眼就让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这一刻,高悬朗月被她拖入凡尘,似乎染上了世俗的人情味。
“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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